程岩接手卫生院宋亚轩暗布棋子
上午九点,西河县卫生院。
程岩从车上下来,站在卫生院门口。这是他今天跑的第三家卫生院了。第一家在北山县,设备老化,x光机坏了半年没人修。第二家在万山区,缺医生,一个医生管两个科室。这是第三家,西河县的。
卫生院不大,一栋三层的旧楼,外墙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门口的牌子上写着“西河县卫生院”
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程岩走进去,走廊里很暗,灯坏了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。
一个年轻医生从诊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,白大褂上沾着碘伏的痕迹。他看见程岩,愣了一下,然后问:“您找谁?”
“不找谁。随便看看。”
程岩看了看他的胸牌——陈浩,住院医师。“陈医生,来这儿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
陈浩有些意外,但还是回答了。
“三年。想过去县医院吗?”
陈浩沉默了一下,苦笑:“想。谁不想?我同学在市医院,三年买了车。我三年,还在还助学贷款。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。定向培养的协议,签了五年。走了要赔钱,赔不起。”
程岩问:“一个月挣多少?”
“三千二。房租八百,吃饭一千,剩下的一千二,还助学贷款。上个月我大学老师问我,在哪儿高就。我说乡镇卫生院。他不说话了。”
程岩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盏坏了的灯,看着墙角的蜘蛛网。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:“西河县卫生院,陈浩,定向培养三年。月薪三千二,房租八百,还贷一千二。想走走不了,干又干不下去。”
他继续往里走。推开一间诊室的门,里面坐着一个老医生,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病。老医生的听诊器是旧的,橡胶管都黄了。老太太的血压计是手动的,水银柱在晃。
“刘院长,”
程岩转身问跟在后面的院长,“这个老太太什么病?”
刘院长翻了一下病历:“高血压,糖尿病。定期来复查。”
“她家远吗?”
“不远。隔壁村的。但路不好走,每次来都要走一个多小时。”
程岩走到老太太面前,蹲下来:“阿姨,您身体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