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致命恐惧深重时宁死不敢踏出门去
另一间审讯室,格局一模一样。
但坐在椅子上的人,完全不同。
李茂比周铁军年轻,四十出头,保养得很好。但此刻他脸上全是汗,嘴唇白,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他是个商人,准确的说是华源控股在西山的代理人。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,实际上专门负责输送利益、摆平关系。周铁军是他拉下水的,还有不少人,也是通过他的手,上了华源的船。
但此刻,什么商人的体面,什么成功人士的气度,全都没了。
李茂怕死。这一点,从他进来第一分钟就写在脸上了。
审讯人员只问了两句,他就开始交代。但交代的都是些边边角角的东西——给了谁多少钱,请谁吃过饭,帮华源办了什么事。一到关键问题,他就开始绕圈子。
“上线是谁?”
审讯人员问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华源的周副总裁啊。”
“周副总裁上面呢?”
“那我不知道了,真的不知道。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审讯人员换了几个问法,李茂的回答都一样——不知道,不清楚,没见过。
林昊宇在隔壁的监控室里看了二十分钟。屏幕上,李茂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焦虑,又从焦虑变成了某种奇怪的镇定。他在说谎,林昊宇看得出来。不是完全说谎,是把最核心的东西藏起来了。
“他怕什么?”
林昊宇问。
“怕死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慕容雪说。
慕容雪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装,头扎得很紧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。但林昊宇知道,她那双眼睛,能在三秒钟内判断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“他不是怕坐牢,他是怕死。”
慕容雪指着屏幕上的李茂,“你看他的手,一直在摸脖子。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。他在害怕某种致命的威胁。而且你看他的眼神——他不是在看审讯人员,他是在看审讯室的门。他在等人,或者说,他在等某种结果。”
林昊宇点了点头。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审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,李茂的身体明显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等看清进来的是林昊宇,他的反应更大了—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铐哐当哐当响,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林书记!林书记您来了!我要交代,我什么都要交代!我是被逼的,真的,我就是一个中间人,我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
林昊宇的声音不大,但像一块石头砸在桌面上。
李茂的嘴立刻闭上了,身体慢慢地坐回去。
林昊宇没有坐下,他站在李茂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这种视角让李茂更加不安,他的眼睛又开始乱转,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“李茂,你做中间人做了几年?”
林昊宇问。
“三……三年。”
“三年,你经手的钱,过五千万。你拿的提成,至少五百万。你在西山买了三套房,你老婆开的是保时捷。这些,对不对?”
李茂点头如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