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出手势,特战队员从四面合围。
破门——
冲进去。
空的。
但火堆还是热的。地上有新鲜的脚印,还有一滩水渍——刚泼的水,用来灭火的。
雷战蹲下来,摸了摸地面。脚印还很新,边缘没塌,泥土还是湿润的。
“刚走。最多五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五分钟。
就差五分钟。
玄明子在洞里仔细搜索,突然在角落里现什么。
“雷战。”
雷战走过去。玄明子手里捏着一张纸条——不是纸,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,叠得整整齐齐。上面有用铅笔写的字,歪歪扭扭,但能看清:
“爸爸,我们往北走了。宁宁的笔藏在第一个洞的石头缝里。我们会一直留记号。——安安”
雷战的手剧烈地抖起来。
他握着那张纸条,眼眶酸,喉咙紧,视线模糊了。
孩子在给他写信。
她们还活着。
她们还在想办法。
玄明子又递过来一样东西——一支荧光笔。粉色的,笔帽上有牙印。和之前那支一模一样。
“另一支。”
玄明子说,“孩子有两支笔。这支应该是安安的。”
雷战接过笔,紧紧握在手心。
两支笔。
孩子留下了两支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对讲机沉声道:“全体注意,目标往北边去了。追!天亮之前,必须追上!”
特战队员再次消失在密林中。
雷战站在洞口,望着北方的方向。
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他满是汗水和泥土的脸上,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。
凌晨六点半,北山林场最深处。
天色已经亮了。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片橙红色,太阳快要出来了。林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晨雾,鸟叫声此起彼伏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对于雷战来说,时间不多了。
他带着特战队员,在山林里疯狂地奔跑。他们已经追了一个多小时,搜了十几个矿洞,每一个都是刚走不久。孩子留下的记号越来越密集——石头缝里的划痕、树枝上的布条、甚至用石头摆成的箭头。
孩子在拼命给他指路。
但绑匪跑得更快。
他们熟悉地形,知道哪里有路,哪里能藏。而且有人通风报信,总能提前一步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