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宇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也就是说,王老板很可能是华源在西山的代理人?”
陈正明说:“有这个可能。但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。他消失得太快,我们的人没跟上。”
林昊宇说:“继续查。这个人很重要。”
陈正明说:“明白。”
林昊宇顿了顿。
“正明,慕容雪那边,怎么样了?”
陈正明说:“她今天去盯周处长了。周处长每周三晚上去看父母,雷打不动。她上午去踩了点,下午给我了信息,说周处长八点五十到,九点二十离开,规律性很强。她已经确定了监控点位,从明天开始正式盯梢。”
林昊宇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知道分寸。你那边多配合,需要支援及时给。她一个人在西山,人生地不熟,有些事不方便。”
陈正明说:“老长放心,我安排了两个人,就在西山那边,随时可以支援。她需要的时候,一个电话人就到。”
林昊宇说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林昊宇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正明刚才说的话。
周处长的小舅子,又多了一家公司。五百万,来自离岸公司,和新科生物有关联。
刘副主任频繁约见国企老总,谈“改革”
。刘长河也在其中。
王老板消失了,但他的公司和华源控股有资金往来。
慕容雪在盯周处长,一个人,在陌生的城市。
这些线索,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,正在慢慢织成一张网。而这张网的尽头,不知道还藏着什么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远处,西山钢铁厂的烟囱还在冒烟,淡淡的,若有若无。工人们还在上夜班,为了那个快要倒闭的厂子,为了那一份微薄的工资。他们不知道,有一张网正在他们头顶慢慢收拢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。
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
周处长——小舅子公司——离岸公司——新科生物
刘副主任——频繁约见国企老总(刘长河)
王老板——华源控股资金往来(8o万+12o万)
慕容雪——盯周处长,周三晚规律性强
他看着这几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