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叫她,她也没有回头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想着那一幕。
他去那儿干什么?
也在盯周处长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他也在。
这就够了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一条信息。
陌生号码,但内容她认得。
“周处长已纳入监控范围。你那边有情况随时同步。——陈正明。”
她看着那条信息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她回复:“收到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新的一天,已经开始了。
晚上十点,林昊宇还在办公室。
桌上的文件堆得满满当当,有国新集团考察的接待方案,有西山钢铁重组基金的补充材料,有开区报上来的几个项目报告。他一份一份地看,偶尔用笔在空白处标注几个字,偶尔停下来沉思片刻。台灯的光晕笼罩着桌面,将他专注的侧脸映得格外清晰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市委大院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,最后只剩下路灯还亮着。远处,西山钢铁厂的烟囱还在冒烟,淡淡的,若有若无,像是这座老工业城市最后的呼吸。
文斌进来添过两次茶,每次都想劝他早点休息,但看见他专注的样子,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书记的脾气,工作没做完,劝也没用。第一次添茶时,茶还冒着热气;第二次添茶时,茶已经凉了,他悄悄换了一杯热的。林昊宇头都没抬,只说了声“放着吧”
。
十点整,手机响了。
林昊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陈正明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。深夜来电,往往意味着有事。他接起来。
“正明,这么晚打电话,有事?”
陈正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一丝兴奋,也带着一丝凝重。那是汇报重要情报时的特有语气——既想赶紧说出来,又怕说错一个字。
“老长,省城这边有进展了。”
林昊宇坐直了身体。
“说。”
陈正明说:“周处长那条线,我们又往下查了一层。他那个小舅子,最近名下又多了一家公司。”
林昊宇的眉头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