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占山走出办公室时,一头雾水,心里七上八下。
第二次是第一周周末。
宋亚轩主动拉着他去食堂吃午饭,边吃边聊。
这次聊的是马占山的儿子,在省城读大学,学计算机专业。
宋亚轩耐心问着孩子的学习情况、学校环境、毕业打算。
马占山吃完离开时,后背已经微微毛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第三次是第二周周三。
宋亚轩又把他叫进办公室,又泡了一杯茶。
这次聊的是马占山的岳父——那位退休多年的老组织部长。
问身体、问当年选人用人的往事、问对现在干部工作的看法。
马占山走出办公室时,额头上全是冷汗,连手心都湿了。
孙磊实在忍不住,悄悄问:“部长,您跟马部长到底聊些什么啊?”
宋亚轩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马占山刚才用过的杯子上。
茶水只动了一口,早就凉透了。
“孙磊,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说,一个人喝别人泡的茶,一口都没喝完,是为什么?”
孙磊愣了一下,老实回答:“是……不渴吗?”
宋亚轩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是不放心。”
他把那杯凉透的茶推到一边,语气淡却有力。
“马占山在组织部待了二十八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一个突然空降的部长,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心?”
孙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宋亚轩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安静的大院。
“孙磊,你记住,组织部这地方,最可怕的不是有人明着反对你,而是你根本不知道,谁在暗地里盯着你、防着你。”
“这半个月我什么都没干,就是在看,看谁坐得住,谁最先坐不住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清澈而笃定。
“马占山,已经坐不住了。用不了多久,他会主动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