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急乱投医无门绝境之中现转机
他跑的第二家,是省建行。行长姓周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说话比梁行长直接得多。
“林书记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西山钢铁这个摊子,谁接谁死。我们行已经被套了三个亿,三年了,利息都没收回来。您让我再放贷,我回去没法跟总行交代。”
林昊宇说:“如果债转股呢?”
周行长摇了摇头。
“债转股?林书记,您去问问那些工人,他们愿不愿意把工资换成股票?他们等着钱吃饭,等不了。”
林昊宇无言以对。
他跑的第三家,是省农行。行长姓吴,是个四十多岁的年轻人,说话客气,但态度一样。
“林书记,我们行的情况,比工行建行还难。西山钢铁欠我们一个多亿,都是当年扶贫贷款。现在别说还本,利息都停了两年了。我们行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,哪还有钱放贷?”
林昊宇从农行出来,站在门口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文斌跟在后面,不敢说话。
过了很久,林昊宇说:“文斌,你说,这些银行行长,是不是都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?”
文斌想了想。
“书记,他们不是觉得您在痴人说梦。他们是觉得,西山钢铁没有希望。”
林昊宇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没有希望。但如果没有希望,那些工人怎么办?两万多个家庭怎么办?”
他上了车,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“去省改委。”
省改委主任周明远的办公室在八楼,窗外能看到半个省城的景色。林昊宇进去时,周明远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放下文件,站起身。
“林书记,坐。”
林昊宇坐下。
周明远看着他。
“银行那边,都跑了?”
林昊宇点头。
“都跑了。”
周明远说:“结果怎么样?”
林昊宇说:“不乐观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书记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西山钢铁的问题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之前几任书记、市长,都想过办法,都没办成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林昊宇看着他。
周明远说:“因为所有人都觉得,西山钢铁是个死局。工行觉得是死局,建行觉得是死局,农行觉得是死局,省里也觉得是死局。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是死局的局,谁愿意往里跳?”
林昊宇说:“周主任,您也觉得是死局?”
周明远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