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“刘厂长,辛苦了。”
一行人走进厂区,周明远看得很仔细,问得很深入。从生产线到原材料,从产品库存到市场销售,从职工工资到社保缴纳,每一项都问到了。
看完之后,周明远在刘长河的办公室坐下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林书记,刘厂长,西山钢铁的问题,比我预想的严重。”
刘长河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周明远继续说:“负债率百分之一百七十,拖欠工资五个月,生产线停了一半。这个摊子,想盘活,难。相当难。”
林昊宇说:“周主任,您觉得,还有没有救?”
周明远看着他。
“林书记,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林昊宇说:“真话。”
周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真话就是,靠西山自己,救不活。西山财政这么困难,拿不出钱来填这个窟窿。靠银行,也不行。银行已经被套牢了,不敢再放贷。靠省里,也难。省里现在资金也紧张,能给的有限。”
林昊宇沉默。
周明远继续说:“但也不是完全没救。”
林昊宇抬起头。
周明远说:“办法有两个。第一,债转股。把银行的债权转为股权,降低负债率,争取喘息的时间。第二,引入战略投资者。找一家有实力、有技术、有市场的企业,重组西山钢铁。两个办法一起用,或许还有希望。”
刘长河说:“周主任,债转股的事,我们找银行谈过,银行不同意。他们说,西山钢铁已经资不抵债,转股就是烂在自己手里。”
周明远说:“银行不同意,是因为没压力。如果省里出面协调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看向林昊宇。
“林书记,这个事,我可以帮你协调。但前提是,你得拿出一个让银行看得见的方案。不能只靠嘴说,得有真东西。”
林昊宇点头。
“周主任,我明白。一个月之内,我拿出方案。”
周明远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