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远处开始泛黄的树梢,有些感伤地轻声呢喃
“要到秋天了啊……”
男人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,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。
他挪了挪位置,长臂一伸,将伪娘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进自己宽阔厚实的怀抱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股秋寒。
“是啊,又一年了。”
男人把下巴抵在伪娘的头顶,嗅着他间淡淡的清香,语气也变得沉稳而悠长,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柔
“算算日子,咱们在一起打打闹闹,这样过日子……也有好几年了吧?”
伪娘顺从地靠在他怀里,听着男人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那是他这几年来最熟悉的旋律。
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男人环在他腰间的大手上,目光悠远
“四年零三个月。从你闯进我的生活开始……我就没过过一天清静日子。”
虽是埋怨的话,语气里却藏不住爱意。
男人紧了紧手臂,在伪娘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“那哪能怪我,谁让你那时候穿女装的样子太勾人,我一看就觉得,这合同得签一辈子。这几年,辛苦你了,老婆。陪着我疯,陪着我闹,还要忍受我这些稀奇古怪的爱好。”
他侧过脸,吻了吻伪娘被风吹得有些微凉的脸颊“往后的每一个秋天,我都这样抱着你晒太阳,好不好?”
秋风萧瑟,枯叶在空中盘旋的景象,配合着此时此刻身体极度透支后的虚弱,让伪娘的心底深处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。
因为昨晚那场近乎荒唐的“过度榨取”
,他体内的激素水平也正处于剧烈的波动期。
这种生理上的失衡,让原本那点淡淡的感伤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。
原本正安静靠在男人怀里的身体,突然微微颤抖起来。
男人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,刚想低头问一句“是不是冷了”
,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极轻、极委屈的吸鼻子声。
他心头一震,小心翼翼地扳过伪娘的肩膀,正对上一双盛满了晶莹泪珠、通红如兔子的眼眸。
“怎么了这是?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
男人顿时慌了神,原本那股游刃有余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笨拙地用粗糙的大手去擦拭伪娘脸上断了线的珍珠,“是不是哪儿疼?还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错,惹你伤心了?”
伪娘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咬着下唇,眼泪却像是止不住的水龙头,顺着白皙的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,埋进男人的胸膛里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破碎又不讲理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就是突然觉得,秋天好讨厌。还有你……你也讨厌。为什么……又为什么要那样欺负我……我觉得自己好没用,只能这样被你抱着,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……”
这种毫无逻辑的宣泄,正是激素波动带来的情绪崩溃。
男人听着这些话,心都要碎成一片片的了。
他心疼地将伪娘整个人搂进怀里,任由那些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。
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伪娘的长,像哄小孩一样,语调轻柔得不像话
“是,怪我,都怪我。秋天讨厌,我也讨厌,我最混蛋了。老婆不哭了好不好?你要是想骂我,我就老老实实听着。不难过了,嗯?”
他低下头,一个接一个细碎的吻落在伪娘颤抖的眼睑上,试图吻干那些让他心碎的眼泪。
这种无声的哭泣,比任何放声大哭都更让男人揪心。
伪娘的身体在男人怀里剧烈地起伏着,他紧紧闭着眼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不愿漏出一丝支离破碎的声音。
可那滚烫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接一个地砸在男人的手背上,烫得男人整颗心脏都缩在了一起。
这种哭法,像是把所有的委屈、疲惫和对岁月流逝的惶恐全都压抑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生理性的战栗。
“老婆……别这样,你这样哭,我真的宁愿你打我一顿。”
男人的声音彻底哑了,他眼眶也跟着泛红。
他看不得怀里的人这么无助。
他颤抖着手,捧起那张早已被泪水浸透的精致脸庞,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伪娘的额头。
他能感觉到伪娘因为过度悲伤而导致的急促呼吸,以及那双在薄薄的眼睑下不断颤动的眼球。
男人没有再说那些调笑的话,他知道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他只是把伪娘紧紧、紧紧地箍在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。
“对不起,是我没照顾好你。以后不让你累了,不让你哭了,好不好?”
男人一边呢喃着,一边温柔地吻掉那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的泪滴。他把伪娘汗湿的鬓角别到耳后,感受着怀里那具异常敏感、脆弱的身体。
在这肃杀的秋风里,男人的怀抱成了伪娘唯一的避风港。
伪娘虽然还在流泪,但双手却像溺水者抓着浮木一样,死死扣住男人后背的衣服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。
他在这种寂静的悲伤中,贪婪地汲取着男人身上的热度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在这一片虚无的感伤中找到一点脚踏实地的安全感。
花园里的风似乎更凉了一些,吹乱了伪娘那扎得漂亮的马尾。
男人就这样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,像一座静默的雕像。
他一动也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惊扰了怀里那份易碎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