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便这么定下。
三日后启程。
出那日,天高云淡,栖霞山层林尽染。
沉剑居前,停着两辆马车。
前一辆宽敞坚实,是谢无衣备下的,内里铺着厚厚的绒毯,设有固定的小几和书架,角落熏着安神的暖香,极尽舒适。
后一辆稍小些,是陆沉渊安排的,装载行李并跟着几名可靠的铸剑山庄护卫。
陆父陆母抱着眼圈红红却强忍着不哭的龙凤胎来送行。
另一边,顾青舟一手抱着一个孩子,静静立在廊下。
顾曦和顾昀尚且不懂离别,只睁着懵懂的大眼,看着母亲。
染染走上前,在两个儿子额上各印下一吻,又看向顾青舟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顾青舟深深看着她,点了点头:
“一路平安。”
谢无衣已先一步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,朝染染伸出手。
陆沉渊则扶着她另一侧手臂,两人几乎是同时将她稳妥地送入车厢。
马车内,染染靠坐在软垫上,微微阖眼。
谢无衣与陆沉渊分别在她左右坐下。
车轮碾过路面,出规律的声响。
谢无衣很自然地握住她搁在膝上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陆沉渊看她一眼,亦伸出手,将她另一只手拢入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。
染染没有睁眼,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任由他们握着。
……
马车在听雪楼总部门前停稳。
谢无衣先一步跃下,转身伸手。
染染扶着他的手踏下马车,站定时,微微眯眼适应了下光线。
陆沉渊紧随其后,在她身侧站定,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。
此刻广场上本有十余名黑衣护卫或值守或巡视,亦有数名文职装扮的执事正捧着卷宗匆匆往来。
所有人的动作,在染染抬眸望向前方主楼的瞬间,凝固了。
捧卷宗的执事忘了迈步,值守的护卫握紧了刀柄却忘了呼吸,连檐下阴影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暗哨,气息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。
她似乎并未察觉这突如其来的寂静,只抬眼打量着眼前气势沉肃的楼宇。
然后她微微侧,看向身侧的谢无衣,唇角自然弯起一点弧度,似是在等他引路。
就是这一侧,这一浅笑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