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衣在凌剑城一住便是月余。
听雪楼的消息网细密如蛛丝,纵使铸剑山庄将沉剑居护得铁桶一般,有些事还是如檐角渗水,点点滴滴漏了出来。
戚姑娘有孕了,应是顾青舟的骨肉。
消息是心腹下属低声禀报的。
谢无衣正临窗站着,手里握着一只薄胎瓷杯,闻言,指尖一颤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下属以为他不会开口时,才听见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那点零星的光,像是被风吹熄了,只剩一片沉沉的灰。
下属迟疑着:“楼主,那咱们……”
“备些东西。”
谢无衣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,
“要最好的,适合孕妇温补的。”
“是。”
下属领命,却又忍不住抬眼看他,“那……以什么名目送?”
谢无衣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。
他提起笔,悬腕,
“染染,见字如面。
听说你有孕了,很好,孩子定会像你,聪明又好看。
备了些补身子的东西,你别嫌弃。
你身子要紧,要好好休息。
我……很想你。
每天都会想。
无衣”
他将信纸折好,装入素色信封。
“送去铸剑山庄交给她。”
下属双手接过,躬身退下。
谢无衣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栖霞山模糊的轮廓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……
沉剑居内,染染接过那只素色信封时,指尖顿了顿。
她一行行看完,目光在“很想你”
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