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陆沉渊抬起头,他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,深深地看着她:
“染染,以后……无论生什么,都别离开我,好吗?我怕……我真的会疯。”
“好。”
染染轻声应允。
她顿了顿,又道:
“阿渊,谢无衣他……虽行事霸道,但这一个月,并未真正伤害我。”
陆沉渊听着,眼神复杂。
他憎恶谢无衣的强取豪夺,可若真是染染体质所需……他闭了闭眼,将翻涌的醋意和怒火强行压下。
“只要他对你好,我可以接受他。”
染染心头微软,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阿渊,真乖。”
这一吻,像是点燃了压抑许久的火种。
陆沉渊眸色骤深,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
……
夜色渐深,沉剑居另一侧的客院厢房内。
顾青舟躺在榻上,却毫无睡意,睁着眼望着帐顶朦胧的阴影。
今日,她终于安然回来了。
见到她无恙,悬了月余的心重重落下,随之涌上的,却是更复杂难言的心绪。
她已平安归来,有陆沉渊寸步不离的守护,有陆家周全的照料,他的医术在此刻似乎已非必需。
他该像从前一样,收拾行囊,继续云游,去寻他的药材,治他的病人。
可是……
顾青舟翻了个身,面向冰冷的墙壁。
黑暗中,他轻轻闭上眼,试图驱散杂念。
可脑海里,那张容颜却越清晰,
从第一次见到她,到后来一次次诊脉、交谈,看她安静地听他讲药材见闻时专注的侧脸,一点一滴,不知何时已刻进心底。
这次她突然被掳走,那一个月的煎熬与恐慌,像是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一直紧锁的心门。
他看清了自己的心。
他想守着她,想每日都能见到她安然浅笑的模样,想在她需要时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。
哪怕……只是远远看着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难压下。
顾青舟重新睁开眼,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帐幔花纹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明日。
明日便与她说吧。
无论结果如何,他需得给自己这份心意一个交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