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通红,眼中满是心疼。
两个小小的襁褓被稳婆抱过来。
他看看孩子,又看看染染,只觉得胸腔里被某种滚烫的情绪撑得胀。
顾青舟一直立在稍远些的窗边阴影里。
他方才亲手为染染施针顺气,又仔细查看了她的脉象,确认无恙后,便退至一旁,将空间留给那初为父母的一家人。
稳婆和侍女们极有眼色地收拾妥当,鱼贯退出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内一时静谧,只剩下孩子偶尔细微的哼唧声。
顾青舟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走到床边。
“戚姑娘,此药是我以百年雪参髓辅以十七味温补滋养的灵药炼制,最宜产后固本培元、调和气血,请服下。”
他将药丸递到染染手边。
陆沉渊连忙接过,亲自喂到染染唇边,又端来温水,动作小心翼翼。
染染就着他的手服下药丸。
“多谢顾神医。”
她抬眸,看向顾青舟道谢。
顾青舟微微颔,避开了她的视线,目光落在她搭在锦被上的手腕,那腕子洁白纤细。
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垂下眼帘。
“姑娘好生休息,切忌劳神,明日我会再来诊脉。”
他拱手一礼,不再停留,转身出了房门,青色袍角在门边一闪,消失不见。
陆沉渊并未在意顾青舟的离去。
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染染和孩子。
……
龙凤胎满月宴那日。
山庄正厅张灯结彩,八方来贺。
江湖上与铸剑山庄交好的门派、世家、商号,乃至几位与陆擎岳有旧的地方官员,皆遣人送上厚礼。
厅内觥筹交错,恭贺声不绝于耳。
“陆老哥好福气啊!这一下就得了孙儿孙女,龙凤呈祥,大吉之兆!”
“少庄主年轻有为,如今又喜得麟儿,铸剑山庄后继有人,可喜可贺!”
陆擎岳满面红光,与诸位来宾把酒言欢。
陆沉渊身着墨色锦袍,金线暗纹在烛火下流动。
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,周旋于宾客之间。
染染并未出席,他也不想让她劳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