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请诸位前来,便是要议一议,这山庄上下数千口人,往后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扫过在座众人。
支持他的几位管事微微颔首,中立的长老则神色凝重,
而两位向来忠于陆擎岳的老辈人物,执掌刑罚的七长老陆严、负责典籍传承的九长老陆谦,皆垂眸不语,面上看不出情绪。
“文长老说得是。”
一位依附陆文的管事接话道,
“庄主昏迷不醒已有十余日,少庄主虽能干,终究年轻,这般内外交困的局面,怕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门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陆沉渊踏入殿内。
周身那股肃杀之气,竟让殿内嘈杂的低语瞬间沉寂。
陆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,面上却迅速堆起关切:
“沉渊来了,快坐,你父亲那边……今日可有好转?”
“劳文叔挂心。”
陆沉渊在右侧主位落座,语气平淡,
“父亲仍在静养,神医说还需些时日。”
“既是如此,”
陆文轻咳一声,继续先前的话题,
“庄内不可一日无主,依老夫之见,不如按祖制,请出‘玄铁令’,暂代庄主权柄,以安人心,以定大局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紧绷。
“文长老此言差矣。”
七长老陆严缓缓开口,
“庄主虽病,少主已立,年及弱冠,武功谋略皆足以担当大任。
此时请出玄铁令,岂非多此一举,反惹外人揣测我铸剑山庄内乱?”
“七长老此言不妥。”
陆文身侧一位瘦长脸管事反驳道,
“少主年轻,经验尚浅,如今庄外虎视眈眈者众,庄内人心不稳,若只凭少主一人支撑,万一有失,我铸剑山庄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!请出玄铁令,正是为了辅佐少主,稳固大局!”
双方争执渐起。
陆沉渊静静听着,指尖在扶手上轻叩,目光始终落在陆文身上。
果然,约莫一盏茶后,陆文抬手止住争论,长叹一声:
“诸位,老夫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今日之局,已非寻常,庄主所中之毒罕见,连顾神医都束手无策,可见幕后黑手处心积虑,必要置我铸剑山庄于死地。”
他站起身,神色悲戚,
“老夫承蒙庄主信任,执掌外务多年,近来暗中查探,已有线索指向……”
话音至此,他故意停顿,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陆沉渊。
殿内众人神色各异。
陆文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了极大决心:
“指向少主的随行护卫之中,有人与外界勾结,意图不轨!正因如此,老夫才坚持请出玄铁令,非是不信少主,而是防患于未然,彻查内奸,肃清山庄!”
好一招颠倒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