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弟子见是少主车驾,连忙开门迎入。
马车驶入山庄,染染透过车帘缝隙看去,只见内部建筑群错落有致,飞檐斗拱,多为青石黑瓦,风格硬朗。
沿途可见不少弟子在练武场习剑,呼喝声不绝于耳。
马车最终停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。
院墙高耸,门庭清雅,门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沉剑居”
三字。
“此处是我平日居住的院子,安静,也安全。”
陆沉渊伸手扶染染下车,
“你先在此歇息,我需即刻去见我父亲禀明昨夜之事。”
染染点头,随他步入院中。
院内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,青石铺地,角落植着几丛翠竹,一座小小的练功场,兵器架上陈列着几柄未开刃的剑器。
正房是三间开的格局,窗明几净。
陆沉渊唤来两名看起来伶俐稳妥的侍女,吩咐她们伺候染染,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低声道: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这才带着墨七,匆匆往山庄主殿方向而去。
陆沉渊离去不过半个时辰,染染刚由侍女伺候着用完一盏清茶,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猛地推开,陆沉渊去而复返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身后跟着墨七,亦是气息微促。
“染染。”
陆沉渊唤了一声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挥退侍女,快步走到染染面前,欲言又止,眉头紧锁,竟显出几分颓然。
“出了何事?”
染染放下茶盏,温声问道。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压低声音道:
“我父亲……出事了,并非寻常伤势,是中毒,且是极隐秘的混毒,发作缓慢,如今已陷入昏迷。
庄内密请的名医看过,言明或许可解,但需几味极珍稀的药材,且即便解毒成功,父亲一身内力恐将受损,境界跌落……我已下令倾尽山庄之力搜寻药材,可时间……”
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,骨节发白:
“染染,我知这要求唐突至极,但……你昨日予我的解毒丹,神效非凡,连‘蚀骨青’那般奇毒都能顷刻化解。
不知你手中,可还有那般丹药?或……或有其他化解之法?无论你需要什么,铸剑山庄必倾力相报!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带上一丝颤抖,那是独当一面的少主在至亲性命垂危时,终于流露出的脆弱与期盼。
染染静静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阿渊,”
她伸手,指尖触到他紧绷的手臂,
“那是你的父亲,我若能救,岂会袖手旁观?”
陆沉渊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先带我去看看吧。”
染染起身,
“丹药或许对症,或许不对,总需看过才能定夺,至于报酬……”
她微微摇头,“你我之间,不必谈这个。”
“染染……”
陆沉渊喉头一哽,巨大的感激与某种更滚烫的情绪冲撞着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