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牵着染染的手,又在街市上逛了几家铺子。
他替她选了一支简洁的玉簪,一对镶着宝石的耳坠,又在一家老字号绸缎庄里驻足,亲自挑了几匹素雅却质地极佳的软烟罗和云锦,吩咐掌柜直接送去闲云居。
“让赵婶给你裁几身春衫。”
他侧头对染染温声道,指尖拂过一匹月白色料子,
“这个颜色衬你。”
染染轻轻点头,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。
墨七始终跟在三步之后,如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。
只是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行走时步伐的节奏,视线偶尔极其自然地向侧后方或某个巷口掠去。
陆沉渊自然也察觉到了。
从离开玲珑阁不久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若有若无地萦绕不去。
一行人回到闲云居时,已是下午。
赵婶早就备好了热茶点心,见他们回来,连忙张罗着摆上。
陆沉渊松开染染的手,温声道:
“你先歇着,我去处理些事务。”
染染点头:“好。”
陆沉渊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带着墨七去了西厢书房。
房门一关,他脸上那层温柔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铸剑山庄少主惯有的冷峻。
“多久了?”
他问。
墨七垂首:
“从玲珑阁出来后约半柱香,盯梢的人便缀上了。
一共五组,轮流交替,手法很老练,不是寻常江湖混混。”
陆沉渊走到窗边,指腹摩挲着窗棂上细微的划痕。
“能摸清是哪路人吗?”
“轻功路数偏阴柔,像是‘影踪门’的手法。”
陆沉渊眼神一沉。
影踪门是专门接盯梢刺探生意的江湖组织,只要给钱,什么活都接。
“少主,”
墨七声音压低,“要不要调‘铁卫’过来?”
铸剑山庄的铁卫是陆家嫡系才能调动的精锐暗卫,个个都是五品以上的好手,擅合击之术。
他沉吟片刻,点头:
“多派些人隐在暗处,保护好染染。”
“是。”
墨七领命退下。
……
子时刚过,万籁俱寂。
正房屋顶上,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“沙”
响,轻得如同夜猫踩碎了半片枯叶。
几乎在这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,床榻上的陆沉渊骤然睁开了双眼,眸中毫无睡意,一片冰寒。
“来了。”
他无声低语,身形已如猎豹般从榻上弹起,抓起床头悬挂的长剑。
几乎同时,
“砰!”
“哗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