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推开院门时,赵伯正从厨房出来,见他归来,忙要行礼。
“戚姑娘可用过晚饭了?”
陆沉渊问。
“姑娘说没什么胃口,只用了半碗清粥,老奴劝了,姑娘只是笑笑。”
赵伯答道。
陆沉渊提着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径直朝正房走去。
房门虚掩着,透出暖黄的光。
他叩了叩门。
“请进。”
里面传来染染的声音,清润柔和。
陆沉渊推门而入。
染染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,手中拿着一卷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书,就着灯火看着。
她果然未戴面纱,乌发松松挽着,侧脸线条在光晕里美得不真实。
听见动静,她抬眼望来,眸中映着烛火,清澈见底。
陆沉渊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,方才被冷风吹散些许的酒意,似乎又翻涌上来,带着陌生的灼热。
“陆公子。”
染染放下书卷,起身。
“给你带了点夜宵。”
陆沉渊将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点心还温着,炖汤盅盖一掀,香气便弥漫开来。
“赵伯说你晚膳用得少,可是不合口味?”
“不是,”
染染轻轻摇头,走到桌边,
“只是初来,有些倦怠,劳公子费心了。”
“不必总如此客气。”
陆沉渊看着她坐下,自己也鬼使神差地在她对面坐了。
烛光下,她执起汤匙,小口喝着汤,动作斯文雅致,颈项微弯,露出一段雪白的弧度。
他看得有些出神。
染染似有所觉,抬起眼帘:“陆公子为何这般看我?”
陆沉渊脱口而出:“好看。”
两个字一出口,两人俱是一愣。
陆沉渊只觉得耳根“轰”
地一下烧了起来,心跳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