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几日,每一次醒来,都还是那盏灯、那张桌,
光线一成不变,空气里也混着冰袋散开的药味。
直到第三天,练舞室的门被推开。
马嘉祺、丁程鑫和宋亚轩提着外卖走了进来。
宋亚轩一边放下便当,一边皱眉:「你这几天该不会真的没回家吧?」
「嗯。」严浩翔语气平静。
丁程鑫一听,脸色沉了几分:「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?」
「我有在休息,」他淡淡道:「不信可以问谭爽。」
谭爽是他的贴身助理,基本上严浩翔在哪,他就在哪。
宋亚轩乾脆拉过椅子坐下:「你待在这,该不会是怕喻桑担心吧?」
话一出口,丁程鑫立刻瞪了他一眼:「小声点。」
「怕什么?翔哥那表情都出卖他了。」
严浩翔没接话,只抿了口水,低头轻轻笑了一下。
马嘉祺看着他,语气温和:「她应该会现的。你知道的,她很细心。」
他声音很轻:「我知道,所以才更不想让她担心。」
丁程鑫无奈地叹了口气:「你啊,这种贴心反而更让人担心。」
他抬起眼,笑得极淡:「但至少这几天,我可以假装自己没事。」
短暂的沉默在空气里延展。
宋亚轩终于开口:「那我们也不多说了,有需要就讲。」
严浩翔点了点头,目光柔了几分。
喻桑一早在整理店里,阳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,花香混着淡淡的肥皂味。
她弯腰擦着桌面,脑海却不时闪过那晚他说的话──「演唱会结束了,会留在公司几天。」
她知道他可能受伤了。
从那晚直播时的画面,以及讯息里刻意的平静,就能听出些什么。
只是他没有说,她便觉得自己也不该去问。
可越是不问,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是明显。
直到店门铃轻轻一响,一组客人边滑手机边惊呼:「欸,你有看到那则贴文吗?原来严浩翔受伤啦?我还想说怎么后续的直播都没他!」
「真的喔?我以为只是太累了呢!」
「看起来是有压下来,不然怎么会到现在才报出来。」
那声音像是撕开了什么。
她手里的抹布一顿,转头望向她们,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:「不好意思。。。。。。请问你们刚刚说谁受伤?」
「严浩翔啊!」客人笑着把手机递过来,画面是一则娱乐新闻──【tnt成员严浩翔演出后旧伤復,目前在公司休养中。】配图是那晚他被助理搀扶离场的模糊背影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,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一顿。
新闻里的字句冰冷,却每一笔都像压在她心上。
夜里十点,整栋公司大楼只剩稀落的灯光。
喻桑下了计程车,站在那栋熟悉却又有些遥远的建筑前,胸口紧得疼。
大厅的保全正喝着茶,见她走近,抬起头:「小姐,这边下班囉,请问找哪位?」
「我找严浩翔,他应该还在公司。」她语气尽量平稳。
保全闻言,神情微微一顿:「严浩翔?」他显然听过这名字。
「请问你有预约吗?」
「这时间应该只剩助理还在。。。。。。方便询问一下你贵姓呢?」
保全点了点头,「稍等一下,我帮你确认一下。」随后便拿起电话拨了内线。
「喂?陈先生吗?楼下有位喻小姐找严浩翔。」
那头静默了两秒,才传来谭爽熟悉的声音:「喻小姐?我知道她是谁,请她稍等,我下来接。」
保全掛上电话后,神情明显缓和,语气也变得客气许多:「请稍等,助理马上下来。」
她轻声道了谢,指尖却微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