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她的脖子,捏住下巴把她的脸转过去。
她看见爸爸现在衣衫完整,被梳上去的头发现在垂在额前。
“水要凉了。”
佟述白试了水温,温热水流重新注入浴缸。
在水汽氤氲的雾里,简冬青眯眼,看到爸爸挽起的袖子下,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。他蹲下来,一脸认真替她拢好散在水里的头发。
心跳又乱了。
她真的没救了。
简冬青眼珠子乱转,手指在水面上划来划去,浴室灯光照得她身上那些吮吸的红痕格外显眼。
佟述白拿沐浴露和浴巾,转身就看见浴缸里这一幕。
水雾里,那双眼睛被热水熏得更水润,脸颊红潮,嘴唇被吃得红肿破皮。她看起来又可怜又乖,像一只被淋了雨的幼猫,缩在水里怯生生地望着他。
“爸爸,你不和小咪一起吗?”
她突然发出邀请,这个年龄的少女心思本就敏感拧巴,现在怀着孕,更是忽然就雨过天晴。
佟述白喉结微滚动着,俯身撑着浴缸边缘,凑近她的耳边。
“你想我一起吗?宝宝。”
这个时候他叫她宝宝,温柔得不像话,完全没有性事上的强硬。
简冬青的手指攥紧又松开,她伸手去勾爸爸按在浴缸边的手。
“想。”
就一个字,心里愿意的时候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,无需多言。而不愿意,才需要找理由说辞,去滔滔不绝。
佟述白反手扣住,把她的手引到自己胸前。
“帮爸爸脱衣服。”
简冬青顺从地从浴缸里站起,热水哗哗,顺着乳房和腰侧的曲线一路流回浴缸里。
她赤裸着和爸爸面对面,稍微有些不自在,解扣子的手也有点抖。
第一颗,第二颗,第叁颗。露出的胸膛上,仍然是她那天晚上看得眼涩的伤疤,明明走之前都没有。
还剩最后两颗。
等到衣襟向两侧完全敞开,露出男人整个胸膛和腹部。
简冬青捂住嘴,眼睛死死盯着爸爸小腹。那里同样不是记忆中光洁的皮肤,而是一大片刺青。
异形的叶子,细密的脉络,从裤腰边缘往上,在肚脐周围盘踞蜿蜒。
黑色叶子丛中,结着一颗颗浆果。那些果子被纹成了鲜活的红,圆润饱满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。
冬青。
在这片刺青下面,还能看出一些烧伤的疤痕。
指尖触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纹路,那片刺青在指腹下发烫,爸爸身体的温度似乎比热水还高,肌肉在她触碰瞬间绷紧。
她把脸贴上去,额头抵着他小腹,鼻尖蹭过藏在墨色下的疤痕。
皮肤下面是爸爸心跳在震动,呼吸时腹部起伏。她的眼泪跟着流出,无声无息濡湿那一片刺青。
“爸爸,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