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念出那个数字,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“原来我这五年,就值这个价啊。”
“虞小姐,您误会了——”
“我没误会。”
虞晚把账目扔回桌上,“我只是终于看清了。在你们眼里,我从来不是一个人。我是一件商品,一份债务,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。”
林太太沉默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虞晚急促的呼吸声,和窗外麻雀不知疲倦的叫声。
许久,林太太才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,但多了几分冷硬:“所以,您是不肯签了?”
“不签。”
虞晚说,“这钱,让江叙文自己来找我要。”
林太太看着她,看了有一小会儿,她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套装的衣襟。
“既然虞小姐执意如此,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和,但那温和底下是冰冷的金属质地,“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她对周律师点点头。
周律师迅速收起文件,合上公文箱。
两人走到楼梯口时——
“我还。”
谢凛突然开口,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。
虞晚猛地抬头,看着谢凛。
他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分明,下颌绷得很紧。
他走到窗边,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爸,”
他开口,“是我。有件事要麻烦您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听不清。
谢凛继续说:“嗯,需要一笔钱。六百万。对,现在就要。”
“账户我发您。转账凭证拍照发我。”
“不用问为什么,算我借的,以后还您。”
“好,谢谢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谢凛走回桌边,看向周律师:“江叙文的账户。”
周律师愣愣地报出一串数字。
谢凛低头操作手机,几秒后,把屏幕转向周律师:“转了,大额转账需要银行确认。需要在这儿等吗?”
周律师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林太太回头看着谢凛,又看看虞晚,眼神从震惊到怀疑,再到某种复杂的、难以形容的情绪。
只见谢凛拿起桌上那沓文件,转身走到墙边的旧铁皮桶旁——那是谢凛外公以前用来烧废纸的。
他掀开桶盖,把文件扔进去。
直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。
“咔嗒”
一声,火苗窜起来。
文件被点燃,火舌迅速吞没了纸张。黑色的灰烬飘起来,在晨光里飞舞,像一场沉默的雪。
“钱还清了。”
谢凛盖上桶盖,转身看向林太太,“从现在开始,虞晚不欠江叙文一分钱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:“也不欠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