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曼应声去通知,我跟赶来的淑芬快交代安排:“等下你跟全场说一声,每桌留三人汇总意见,放纸笔,匿名提交,让大家放心畅言。”
淑芬立刻领会,拿起话筒当众通知,同时工作人员逐桌分a4纸和笔,全程匿名收集建议,打消大家顾虑。
晚餐结束后,我们一共收回三十多份意见条。
按照安排,每桌留下的三十多位代表留在大厅,服务员快拼好三张长桌,众人围坐一堂,自由交流、逐条探讨问题。
我逐一翻看所有纸条,大家的建议高度集中,大多围绕定价优化、分销模式、直销落地、终端动销政策展开,和我们团队预判的问题、老客户反馈的想法基本一致,很多人都明确建议重点铺开直销模式。
淑芬在一旁认真逐条笔录、整理要点。
待大家言基本结束,我开口收尾:“今天辛苦大家,时间不早,各位先回房休息。接下来我们内部核心成员开个短会,细化落地方案。”
宾客陆续散去离场,大厅里只剩下我、淑芬、小曼、月兰、雨桐和阿珠六人,我们一起上楼在房间里继续讨论。
我们闭门逐条梳理意见、推敲政策、调整利润分配、敲定激励方案,一点点打磨细节,反复权衡利弊,一直研讨到深夜十二点,这场内部会议才彻底结束。
散会后,众人各自回房休息。
想到谢莉的房子就在附近,安静清净、适合休息,我便和众人道别,准备过去落脚。
我刚走出客房楼层没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轻快细碎的脚步声。
月兰快步追了上来,轻轻喊住我:“哥,等我一下,我跟你一起过去。”
夜色安静,长廊灯火温软,四下早已无人。
她步子很轻,快走到我身侧,自然而然跟上我的脚步,挽上我的胳膊和我并肩往外走。
夜里风很柔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挨得紧紧贴在一起。一路无话,却并不尴尬,空气中悄悄漫着无声的暧昧。
短短一段路,走得格外绵长。
抵达谢莉的房子,开门进屋,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。
屋内安静空旷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各自简单冲凉洗漱后,关灯上床。
黑暗静谧里,周遭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浅浅的夜色和两人温热的气息。
静默片刻,月兰侧过身,凑近我耳边,声音轻得像晚风,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:“哥,按照今晚敲定的新政策,我们的整体利润,差不多要缩减一半了。”
我侧身躺着,望着天花板,语气平静沉稳:“一半利润而已,总比大批量压货过期亏损要好得多。做生意不能只盯着眼前短期收益,眼光放长远,先把市场路子铺开,把口碑做稳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她轻声呢喃,似懂非懂,又似彻底通透:“我明白了……先铺路,再赚钱,对不对?”
我伸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将人往身边带了带,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肩头,语气带着几分温柔赞许:“嗯,悟性不错,你一点都不笨。路铺稳了,以后才能走得更远、更稳。”
黑暗里,看不见她的神情,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瞬间松弛下来的气息。
被我随口夸赞一句,她心底明显欢喜。下一秒,柔软的身子轻轻翻覆过来,整个人浅浅趴在我肩头,丝轻轻扫过我的脖颈,痒痒的、暖暖的。
她声音软软糯糯,带着一点小小的傲娇与羞涩,贴着耳畔低语:“我本来就不笨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微微仰头。
夜色朦胧,呼吸相缠。
她鼓起所有勇气,微微凑近,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。
不是急切莽撞的试探,是温柔又克制的主动,带着隐忍许久的心意,小心翼翼落下来,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,柔软温热,绵长缱绻。
我身体微微一僵,没有推开。
静谧的黑夜里,所有的克制、隐忍、并肩同行的默契,都在这一刻悄然融化。
她吻得很轻、很乖,带着小心翼翼的喜欢,停留几秒,便羞涩地想要退开。
我抬手,顺势轻轻扣住她的后颈,不让她躲开分毫。
借着无边夜色,我微微俯身,回应着这份深夜里独有的温柔,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愫,都融进这无声的缱绻里。
房间寂静无声,晚风穿窗而过,轻轻拂动窗帘。
长路奔波,世事匆忙,唯有此刻夜色温柔,身边人安稳贴身,万般心事,尽数归于温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