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淡一笑,随口应声:“嗯,性子跟当年的你很像。走了,我们先去档口了。”
驱车返程的路上,我不由得想起从前的倩倩。
年轻时的她也就月兰的年纪,胆大直白、无所顾忌,热烈又张扬,反倒如今沉淀了岁月,沉稳内敛了许多。这几年风风雨雨,她一路咬牙撑着,荟英时常休假不在厂,全靠她默默扛起公司的大小运营,早已独当一面。
这时,月兰忽然懊恼开口:“哥,我刚才忘了,没给我妈妈挑两套衣服。”
“阿姨穿厂里的款式不合适。”
我轻声解释,“这些衣服偏年轻,不衬她的气质。等下我帮她去谢莉姐的公司挑,那边的款式更适合五十岁左右的年纪。”
抵达南油世纪广场时,时间还有些早。我转头问她:“你有档口钥匙吗?”
“没有,小雨姐还没给我。”
“那好,时间尚早,万一没开门,我陪你一起进去。”
两人快步走到档口,推门一看,小雨早已提前到店,店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姑娘,正低头细心整理、归置货品,手脚麻利。
见我们进来,小雨立刻拉过小姑娘介绍:“哥,这是我们新招的店员,叫阿霞。”
随即她又对着阿霞介绍:“阿霞,这是我们老板,你喊哥就好。”
阿霞连忙礼貌点头:“老板好!”
我顺势坐下,打量了她两眼。小姑娘长相清秀灵动,眉眼干净,看着踏实稳重。我招手让她坐到跟前,轻声问道:“之前的工作做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跳槽换工作了?”
阿霞坦然开口,缓缓道出缘由:“老板,其实是有委屈的。我之前那家店的老板娘不讲道理,做事特别苛刻。
月头的时候,一位老熟客补货,店里太忙,我们货前没来得及仔细检查,直接打包走了。
第三天,我们就收到了客户的退货包裹。老板娘当场拆开检查,现衣服有剪刀人为破损的痕迹,当场就判定是客户弄坏的,不给退换。
我仔细核对过后,打电话跟客户沟通,可客户坚称收到货就是破损的,还说这件货品不是当初自己下单的原包装,应该是店里把别人退回的瑕疵品误了。
我把实情如实告知老板娘,可她不管前因后果,直接判定是我们两个店员失职,一人扣了两百块工资,说是让我们长记性。
我们当时也认了,想着确实是我们核对不周,只要能安抚好客户、保住客源,扣点工资也无所谓,后续慢慢都能赚回来。
可谁也没想到,老板娘转头又把那件破损的衣服重新打包,寄回给了客户。
客户彻底被激怒,打电话狠狠投诉、怒骂了一通。老板娘转头又把所有火气撒在我们身上,当众指责我们办事不力。
我心里又委屈又不甘,特意翻看了店铺监控录像,才查清楚真相。
那件破损衣服,是老板娘自己签收的换货瑕疵品,她没检查整理,直接混进了新品库存里。当天给客户的,也确实是那件她收回来的次品,根本不是我们的问题。
我拿着监控证据跟老板娘解释,可她非但不认错,反倒恼羞成怒,说我顶撞老板、推卸责任,一口咬定所有损失依旧由我们两个店员承担。
我们再多争辩也没用,只能默默忍了。
结果工资那天,她直接扣了我们两笔罚款,蛮不讲理。
大前天那位老客户刚好到店拿货,老板娘不在,我们忍不住把这件委屈事跟客户说了。客户听完特别气愤,说这样的老板不值得追随,主动给我介绍了咱们店里的工作,我就过来应聘了。”
听完她的经历,我不由得蹙眉,淡淡开口:“难怪你心里委屈。你前老板娘确实太过离谱,格局太小。就算真是客户弄坏的衣服,拿回厂里返工修补就能解决,既不损失货品,也不得罪客户,偏偏选择最蠢的方式,既寒了员工的心,又弄丢了老客源,属实糊涂。”
阿霞被我说得一语中的,忍不住笑了:“老板说话太通透了,一针见血!”
我失笑:“还学会拍马屁了?这次跳槽,总共损失了多少工资?”
“也没多少,就三天工资,算了,就当给老板娘积德了。”
阿霞心态倒是豁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