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沉默后,她轻声应声:“好,我马上出来。”
片刻后,小雨垂头丧气、满脸憔悴地走出办公楼,浑身透着无力与颓废,默默坐进我的车里。
我启动车子,侧头假意关心:“看你脸色极差,熬生病了?”
她轻轻摇头,嗓音苦涩:“没有。都是我自作自受,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我故作不知。
她抬眸望着我,眼底满是茫然无助:“你应该猜到了吧?”
我轻笑一声:“我懒得猜。我驱车一百公里过来,不是陪你猜谜语的。”
路边刚好有一家茶餐厅,我靠边停车,带着她进去落座,点了一桌早点。
她像是饿了许久,埋头大口进食,全然没有往日的精致体面。憔悴的脸庞苍白黯淡,整个人像一夜耗尽了所有精气神。
简单吃过早餐,她情绪稍稍平复,轻声开口:“这里太吵了,我们换个地方说吧。”
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她抬眸,眼底带着几分羞怯与卑微:“去酒店开个套房吧,安静,没人打扰。”
我没有拒绝:“可以。”
驱车抵达附近酒店,开好私密套房,两人走进房间。
她熟练泡好两杯热茶,端到我面前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哽咽:“哥,我错了。我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荟英。现在,真的只有你能救我了,你帮帮我,好不好?”
“我都不知道生了什么,怎么帮你?”
我不动声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全盘坦白:“当初陷害荟英、夺权公司,都是我糊涂鬼迷心窍。我知道韩国秀妍商社是你的人脉,起诉也是你这边的布局。
我不求撤诉,只求你做中间人,帮我跟荟英私了。我愿意无条件把公司全部还给荟英,只求她、只求你,不要起诉我。
我现在身无分文,根本赔不起任何损失,求你饶过我这一次。”
我静静看着她,语气沉稳严肃:“你是真的幡然醒悟,还是走投无路、被逼无奈才来找我?
你当初明明知道,让人沾染毒瘾,是毁人一生、要命的事。你下手的时候,有没有过半分犹豫?”
她立刻挪坐到我身侧,泪水瞬间滚落,抓着我的手臂苦苦哀求: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错得彻彻底底!我不想坐牢,我不想吃官司,哥,救救我!”
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、狼狈无助的模样,我心底难免几分不忍,但依旧保持冷静,没有立刻松口。
我起身拿了热毛巾,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,沉声告诫:“做人可以任性、可以精明,但绝对不能泯灭人性。
你唯一的一丝良知,就是最后拼死拦住了你哥他们,没有彻底毁掉荟英的清白。单凭这一点,你还有一丝退路,还不算无可救药。”
她泪眼婆娑,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!我那时候就清楚,一旦荟英出事,你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
下午你陪我去见荟英好不好?我亲自跟她道歉,当面签协议,无条件归还所有一切,只求她原谅我。”
我轻叹一声,缓缓点头:“可以。经历这一次,你也该彻底清醒了。不是所有人,都会这么善良、愿意原谅过错。”
她长长松了一口气,浑身疲惫无力,轻声呢喃:“我太累了,几天几夜没合眼,像做了一场漫长又恐怖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