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微信,翻开她和莎莎的对话框,果然躺着一条编辑完整、尚未送的消息,字迹稚嫩又真诚:多谢好闺蜜莎莎,才做二三个月就给我那么多花票票,我爱死你了,万分感谢。
看完内容,我心里了然,抬眸看向她:“阿娇拦着你的理由是什么?”
晴儿垂着脑袋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愈局促。
“坐到我旁边来。”
我放缓语气,不想逼得太紧。
她连忙挪着身子坐到我身侧,依旧低着头,满心忐忑。
我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,语气沉稳认真:“别怕,实话实说就好。今天把话说清楚,不追究过往,但你要告诉我心里话。你心里到底是站莎莎,还是站阿娇?自己想清楚,我不勉强你,但必须如实回答。”
晴儿眼底泛起慌乱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:“哥,我真的很难做。阿娇和莎莎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,阿娇背后说莎莎姐的坏话,我心里也不认同,也很反感。可我两边都不想得罪,我知道开口表态,就等于彻底得罪阿娇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选择和稀泥、装糊涂?”
我看着她,一语点破,“她们两人闹到今天这个地步,你看似中立,实则就是导火索、是罪魁祸。”
晴儿猛地睁大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,急忙辩解:“真的不关我的事!我从来没有在背后说过一句莎莎姐的坏话,我问心无愧!”
“没人听你辩解,也没人给你作证。”
我话锋一转,直击要害,“我只问你,仓库和批档口的账目、分红比例,是谁泄露给阿娇的?”
这句话落下,晴儿的脸色瞬间唰地惨白,瞬间没了血色,嘴唇微微颤抖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沉默良久,她才小声支吾:“是……是我太大意了。我想着大家都是亲姐妹,不分彼此,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。哥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以后一定注意保密,再也不敢了。”
我眼底带着几分失望:“你是公司的财务,掌管着最核心的商业机密,连最基本的保密意识都没有?”
我顿了顿,看着她慌乱懊悔的模样,缓缓问道:“那你老实说,阿娇这种私心重、爱搞小动作、还背后诋毁人的人,该不该继续留着?”
晴儿闻言,猛地抬头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:“不该留!我虽然跟她是姐妹,但我真的反感她的所作所为。留着她,迟早会给店里、给大家惹出麻烦!”
说完,她又带着满心愧疚小声补充:“哥,对不起,是我阅历太浅,没有防备心。她不止听了账目,还偷偷用我电脑,拍走了我们所有供应商和客户的联系方式,我当时让她删掉,她根本不听。”
听到这话,我心底一沉,事态远比我想象的更严重。
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,忍住了想要火的冲动,起身在客厅踱了几步,理清思绪。莎莎终究是太心软、太重情义,好心待人,反倒养出了祸患。
平复好翻涌的情绪,我重新坐回沙,语气平缓:“别急,慢慢想,慢慢说。你跟她朝夕相处,她还有没有别的小动作、别的谋划,全都告诉我,一点都别漏。”
说完,我起身烧了一壶开水,给她泡了一杯咖啡,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。没有再盯着她施压,给足她冷静思考的空间。
客厅里格外安静,空气却愈凝重压抑。我心头烦闷,起身走到阳台,点燃一支烟。
微风拂面,我静静梳理着所有线索。阿娇拿到客户资源、知晓分红差距,心怀不满,绝不可能只止于背后议论,大概率还有更大的图谋。以她的财力,根本不足以单独开店创业,难道是想倒卖我们的商业资料?还是找人合伙对标、抢我们的生意?
思绪翻涌间,我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了张小兰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我直奔主题:“小兰,你近期多留意一下,有没有陌生人和陌生公司找你们洽谈合作、对接资源。一旦现可疑人员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我们内部出问题了,有人泄露了机密。”
张小兰闻言立刻正色:“哥,你不说我正要跟你说!昨天有个陌生电话打过来,是深圳号码,想对接合作,还咨询能不能借用我们秀妍的商标授权,我和周姐都直接拒绝了,没跟对方多说半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眼神沉了沉,“你们那边严加防范,跟大双也通个气,盯紧所有对接渠道,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汇报。暂时不用告诉周总,我们内部出内鬼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”
“放心吧哥,我一定盯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