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得出来她情绪低落,我的回答终究是让她失落了。可我别无选择,长痛不如短痛,我不能再耽误她。
我连忙转移话题:“不说这些了,你真彻底退出的话,公司打算交给谁接手?”
她语气平淡:“谁接手都无所谓。”
“那可不行,这么大的事不能马虎。”
我认真道。
她看向我,满是无奈:“那你帮我想想,交给淑芬,还是大玉她们姐妹?”
我沉吟片刻:“这确实两难。淑芬虽然资历深、但职位比大玉低,真让她接管,大玉姐妹心里肯定不服,到时候容易闹内讧。”
“我就是卡在这儿,想不出两全的办法。”
谢莉叹了口气。
我思索片刻,问道:“你是打算暂时休息,还是彻底抽身,以后都不回来了?”
“跟你一样,走了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她语气决绝。
我心头微软,轻声道:“那以后我想你了,可就见不到了。”
谢莉苦涩一笑,望着我:“你真的会想我吗?想我的话,就来成都找我,或者来我老家养老。你从来都是嘴上说得好听。”
见她满心纠结、情绪低落,我不再打趣,认真给出方案:“我有个稳妥的办法。还让大玉负责主要管理职位,保留常务执行董事的位置,稳住局面。让淑芬顶上大玉原来的岗位,你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淑芬,让她做公司最大的股东,当个不主事的董事长。再顺势提拔一下静静,平衡两边的势力。”
我细细拆解给她听:“淑芬、静静、惠惠姐妹一边,大玉、小玉姐妹一边,两边势均力敌,互相制衡,不会出乱子。至于小欣,有阿珠盯着,完全不用操心。”
谢莉眼前一亮,瞬间释然:“果然姜还是老的辣!我纠结了大半个月的难题,被你几句话就点透了。就按你说的定!”
说完她忽然笑着打量我:“对了,你带来的那个姑娘,是你新交的女朋友?”
我无奈失笑:“真不是,我都说了,是朋友女儿的钢琴老师,今天单纯过来挑衣服的。”
她看着我鬓角,语气带着心疼:“哥,你也该收收心好好过日子了,你看,白头都长出来不少了。”
我摇摇头轻笑:“谢谢你提醒,我也是身不由己,我从来没刻意招惹过谁。”
谢莉笑得促狭,眼底满是了然:“我懂,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,这里面,我也有几分责任。”
我连忙止住这个话题:“不聊这些了,你把昆山门店的账单调出来,我先把账结了。”
谢莉起身拿起座机,拨通了小欣的电话,让她把昆山的账目明细打印送进来。
没过几分钟,小欣就拿着账单走进办公室递了过来。
谢莉扫了一眼账单,抬头跟我说:“老规矩,库存老款全部免单,新款账款总共七十三万七,零头我给你抹了,算七十万就好。昆山那家店,最近生意确实红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