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:“大概九点多快十点吧,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回房睡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老方昨晚一晚上没回来。”
我安慰道:“可能他们又去吃宵夜了,喝醉了就直接在酒店住下了。”
她撇撇嘴:“我看他是觉得自己又行了,老毛病又犯了,出去鬼混了吧。你走的时候他们在干嘛?”
我道:“就在唱歌啊,我跟青青她们差不多时间走的,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。”
正说着,青青也下楼吃饭,我跟她说:“你爸昨晚没回来,你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青青刚要拿手机,被小梅拦住了:“别打,打了也白打,随他去。”
青青还是不放心:“一晚上没回来,总得问问安不安全。”
她拨了老方的电话,响了半天没人接。青青有点慌了,又给昨晚一起吃饭的几个客户打,好不容易打通一个,那人说昨晚都喝醉了,直接在酒店开了房。青青问在哪个宾馆,那人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,青青急了:“快说在哪,我现在就在昨晚k歌的大堂,把我爸的房间号告诉我。”
那人直接挂了电话。
小梅问怎么说,青青迟疑了一下:“他说我爸喝多了还在睡觉。”
其实小梅在旁边也听见了对话,没作声,把粥和菜端到餐桌上:“你们先吃早餐,我去洗衣服。”
我看着她沉着脸走上楼梯,青青愤愤地拍了下桌子:“那几个都是老色鬼,我爸肯定是找小姐了,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提前走的?”
我有点无奈:“我就是喝多了想早点睡,走了之后他们干了什么我真不知道。”
青青脸色更差:“我去把他那瓶药酒扔了,省得他一天天精力旺盛瞎折腾。”
她站起身到处找那瓶酒,我也不好拦她,由着她翻。她找遍了客厅都没找到,坐回我身边就冲我脾气:“都是你,弄什么乱七八糟的养生酒给他喝!”
我也有点生气:“你这是什么道理?要是他去看医生,医生治好了他的病,你还能怪医生不成?”
这时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,轻声道:“你们别吵了,酒在这呢。”
她手上拿着那瓶药酒递给青青,青青接过手扬手就扔到了院子里,酒瓶“哐当”
一声摔得粉碎,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。我看着青青道:“你脾气也太大了,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脾气摔东西。”
青青大概也知道刚才对我态度不好,低着头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跟你脾气的。”
我摆摆手:“没关系,这是你的家事,我本来也不该多管,等你爸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。”
她坐在那生闷气,我看向小梅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你也是,知道青青的脾气,她找不到就算了,还特意拿出来,这不是添乱吗,可惜了那瓶好酒。”
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,青青奶奶从房间里出来,疑惑地问:“咋了?你们在吵架啊?”
青青脑子转得快,随口就编:“奶奶没有,刚才门口有条野狗,我随手扔酒瓶赶狗呢,哥说我把一瓶好酒打碎了可惜。”
这丫头说谎都不打草稿,我忍不住笑了:“打了就打了,无所谓,再买就是了。”
老奶奶哦了一声,拿了扫把和簸箕去院子扫碎玻璃。
我跟青青说:“等你爸回来你也这么说,千万别跟他来硬的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,多说反而激化矛盾,一家人过日子,和和气气最重要,现在工厂正要扩产能,正需要一家人齐心协力。”
青青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梅转身往楼上去了,青青跟我叹气道:“就是我妈心里肯定难受,我爸也真是的,一大把年纪了还出去瞎折腾。”
我劝她:“他也未必是故意的,多半是逢场作戏,还不是为了工厂的生意,应该是客户要求的,你也消消气,气坏了身体划不来。”
她皱着眉:“我倒没事,就是怕我妈伤心,你帮我去安慰安慰她好不好?”
我有点为难:“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弄清楚,我怎么去安慰啊?”
她道:“我妈上楼肯定去查我爸的银行卡流水了,你上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