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你们执意要灌醉我,我也无可奈何。”
我轻笑,“到头来,还得麻烦你搀扶我回住处,既然如此,那便尽兴,不醉不归。”
阳阳本就不善白酒,几番下来,连着喝了三四杯,最先撑不住,趴在桌上昏昏沉沉。紧随其后的是兰兰,望着杯中残酒,再也不愿抬手。席间便只剩我、荟英与小雨三人继续对饮。
我自我感觉尚且清醒,便连忙出言劝阻,叫停酒局:“不能再喝了,再饮下去,我怕是真要撑不住。”
荟英眼底带着笑意:“哥难得专程先来看我,我心里高兴,今天你就多陪我喝几杯吧。”
身侧的小雨轻声开口,语气温柔:“哥,虽是初次相见,却格外投缘,一见如故,能认识您,我很开心。”
说罢,她再度举杯凑近,我躲闪不及,只能任由杯盏相触。她利落饮尽杯中酒,我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心头泛起沉沉眩晕,酒劲已然上头。粗略算来,六七杯白酒下肚,早快抵达我的极限了。
荟英端着酒杯走到我身旁,主动与我碰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我心知肚明,今日她分明是有意灌我,却猜不透她这般举动背后的用意。无奈之下,我只能硬着头皮,将杯中酒饮尽。
刚落座,荟英便俯身凑到我耳边,低声轻语:“哥,今日我不太方便。”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我明白,既然如此,你何苦还要拼命饮酒?”
“不过四十五度的低度白酒,我心里有数,也笃定您不会轻易喝醉的。”
“我空腹饮酒,早已头晕目眩,实在不能再喝了。”
说完,我干脆佯装醉意沉沉,双手撑着额头,不再举杯。荟英见状,知晓我执意要停酒了,便不再勉强,当即喊来服务员泡茶结账。
茶水上桌后,她前去前台结算账单,许久才折返回来,开口说道:“外面在下雨了,我父亲开车过来,接我们回去。”
她转身递给小雨一张房卡,随后便和兰兰一左一右架起昏沉的阳阳,临走前特意叮嘱:“小雨,哥就交给你照看,务必好好安顿。”
这一刻,我才彻底醒悟,瞬间洞悉荟英执意灌我酒的真正目的。
包间里只剩我与小雨二人,她轻声询问:“哥,您还能正常走路吗?”
“无妨,先坐会儿喝杯茶水缓一缓。”
我缓缓开口,“你跟着她们一同离开便好,我自己能回房间,不必留下来。”
“这万万不行,若是荟英姐知晓,定会责怪我的。”
“你放心离去便可,荟英那边,我自会替你解释周全。”
“她们的车子,想必早就已经开走了。”
这时服务员进门,询问是否可以收拾餐桌,我点头应允。起身之后,我看向小雨:“那走吧,回房间。”
她伸手搀扶着我起身,不料我脚步虚浮、重心不稳,身形猛地一晃,险些将她一并带倒。小姑娘身形单薄力气不足,幸好服务员及时上前扶住二人,才避免失态。
四目相对,二人皆是满脸尴尬,相视一笑。
我开口问道:“你也喝多了?”
“好像是有些上头,浑身手脚软。”
两人相互搀扶,缓缓走进电梯,一同回到客房。虽是四十五度低度白酒,奈何岁月不饶人,不过两斤不到的酒量,便已是醉意翻涌。换做从前,这般低度酒水,饮下三斤也毫无压力,如今终究不比往昔。
我坐在沙上缓神,小雨默默烧水煮茶,为我泡上一杯热茶,也给自己冲了一杯红茶,静静坐在我身侧,轻声询问要不要打开电视解闷。
“不必了,身心疲惫,只想早些歇息。”
我看向她,“你呢?今夜打算留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