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我的白酒,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。一瓶酒我才倒了二两,剩下的全被她喝光了。我看得心惊,她以前喝一瓶红酒都没事,可这是高度白酒。我让她去卫生间吐掉,她却像没事人一样,还要开红酒。看她心情极差,又似乎酒量尚可,我便没再拦着,只要别再上那骗子的当就好。
可没一会儿,她喝下半杯红酒,脸色瞬间泛红,酒劲彻底上头了。
“别喝了,你肯定要醉。”
我伸手拿走了她的酒杯。
“我去冲凉睡觉。”
她伸手要拿手机。
我没给她:“冲凉睡觉要手机干什么?今天我替你保管,明天再给你。”
她见我脸色严肃,没敢硬抢,转身进了浴室。
等我喝完酒、收拾好餐桌,许久都没听见浴室开门的声音。我走过去敲门,里面毫无动静,心里一紧,直接推门进去。只见她脱光了衣服,趴在马桶边上,竟是吐着吐着睡了过去。我慌忙用浴巾把她裹住,抱进我的房间放在床上,又拧了热毛巾帮她擦了身子,再拿了个脸盆放在床边,怕她一会儿再吐。
没过多久,她果然又开始反胃,我连忙端着脸盆扶着她,她吐到最后只剩清水,吐完便沉沉睡去,像头毫无知觉的小猪。我本想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,又怕她中途再吐,万一呕吐物卡进喉咙就麻烦了,索性陪着她一起躺下。
冬日的虎门也有些凉意,我帮她盖好被子,她却浑身烫,一把推开被子,像只小白猪似的四仰八叉躺着,眼角还挂着泪珠。我拿纸巾轻轻擦去,她忽然转过身抱住我,埋在我怀里哭了起来。我没有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让她把委屈都哭出来。哭着哭着,她渐渐睡熟,我也不知不觉跟着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我先醒,打开她的手机看了眼,那个骗子再没来消息,我便没再删。下楼买了早餐回来,她也醒了。我叫她起床吃饭,自己先去洗漱用餐。
她穿好衣服,满脸羞涩地对我说:“昨晚对不起,我喝醉了。”
我语气冷淡:“你哪是喝醉,是想把自己喝死。”
顿了顿又补了一句,“把那个人删了。”
她乖乖拿起手机,删掉了对方的账号。
吃过早餐,我们一起开车去档口。快过年了,快递已经停运,只做些零散零售。我抽空去了童装市场,给小英子挑了各式各样的衣服、鞋子、拖鞋、凉鞋,只要看着合适的都买了,满满装了一大袋,放进车尾箱。
夜里十点多,我们正准备休息,档口阿筠的妹妹阿燕又来了,是小不点下楼把她带进来的。
我看见她就心生厌烦,总三更半夜往这儿跑,行事鬼祟,像个不三不四的女人。她却说这是为了避人耳目,小区里有几个人和她档口离得近。每次来,早上临走时总要以买化妆品之类的名义,拿走几千块钱,让我莫名有种在嫖娼的不适感。我倒不是心疼这点钱,只是这种感觉实在糟糕。
我直接对她说:“以后别来了,小不点马上要回我们老家了万一她嘴快,还有,也有可能会对你姐阿筠说,对你也不好。你不是也怕小区里认识你的人看见吗?”
她脸色一沉:“你赶我走?”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第二天,她姐姐阿筠问我:“你觉得我妹妹人怎么样?”
我随口应付:“挺好的,每次让她帮忙试衣服都很爽快,别的我也不太了解。”
阿筠叹道:“其实我妹妹心挺善良的。”
我没再接话,心里却有了盘算:阿筠怕是也不能再在我这儿上班了。我得罪了她妹妹,她再经手货款,终究不安全,等过完年,得重新招人。
离过年还有四天,我带着小不点回了嘉兴,让她收拾好所有行李,把人安全送回家后,我便驱车赶往杭州,直奔晓棠家。
一进门,就听见小英子一声清脆响亮的“爸爸”
,瞬间把我的心都融化了。我牵着她下楼,把给她买的一大袋衣服扛上楼,又下去拎来另一袋,里面是给晓棠、林薇、小王带的羽绒服和秋装,也是满满当当。
晓棠父亲给我泡了杯茶,我坐在沙上,小英子立刻扑进我怀里:“爸爸,你好久好久都没来看我了。”
“爸爸忙呀。”
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,“对了,给你买了新衣服,试试看合不合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