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一上车就靠在副驾驶座上,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,眉头微蹙,脸色也不太好。我心里一紧,连忙靠边停车,打开双闪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她轻轻揉着胸口,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:“没事,缓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离别带来的酸涩堵在胸口,闷得人喘不过气,明明不是生离死别,可那份牵挂与不舍,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。我没有再往回赶,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,视线扫到路边一家宾馆,便直接开了进去。停好车,我转头看向她:“心口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。
我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她:“先坐会儿,我去开个房间。”
开好房,我扶着她进了房间,连行李都顾不上拿。她坐在沙上,我赶紧搓了块热毛巾递过去:“擦把脸吧。”
她接过毛巾,盖在脸上,久久没有挪开。我泡了杯茶,兑了些凉白开,试好温度递到她手边:“喉咙干了吧,喝点水润润。”
她拿下毛巾,眼眶依旧泛红,温柔地看着我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谢谢你,真的有点渴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又不是生死离别,你也太容易动情了。”
我故作轻松地打趣,想让她开心点。
“被小英子一哭,我实在忍不住……”
她轻声道。
“哭出来也好,憋在心里反而难受。”
我轻声安慰。
其实我心里又何尝没有伤感,只是习惯了藏在心底,不轻易表露。小英子不在身边,虽说少了几分热闹,可转念一想,小英子不在反倒能更自在地来看月华,心里又稍稍松了些。
月华起身去了卫生间,洗了脸,索性冲了个澡,披着浴巾出来,轻声对我说:“行李没拿上来,帮我去拿一下吧。”
我起身下楼,把两人的行李都搬了上来。她躺在床上看电视,我也进了浴室冲了澡。躺下后,我揽过她:“别看了,休息一会儿,晚点我们去西湖逛逛。”
她关掉电视,转过身轻轻抱住我,声音带着几分不安与依赖:“小英子不在我身边了,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来看我吗?”
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抚:“我本来就是来看你的,小英子只是顺带,当然会来。”
下午四点,我们起床驱车前往西湖。刚停好车下车,一股闷热的热浪便扑面而来,夏末的傍晚,依旧带着几分燥意。我便提议:“天太热了,要不先去吃饭,晚点再逛西湖。”
她点头应允,我们重新上车,在离西湖不远的地方找了家雅致的饭店,简单吃了晚饭。
等吃完饭走出饭店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夜幕像一块柔软的墨色绸缎,轻轻笼罩在西湖上空,岸边的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丝顺着湖岸蜿蜒,与远处雷峰塔的璀璨灯火交相辉映。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润,吹散了白日的燥热,也轻轻拂去了几分离别后的沉闷。
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,两人十指相扣,慢悠悠地沿着湖堤往前走。脚下是青石板路,被夜色浸得微凉,身旁的湖水泛着细碎的波光,游船缓缓划过水面,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,又很快被晚风抚平。岸边垂柳的枝条随风轻摆,偶尔拂过肩头,带着温柔的触感。
游人不多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,远处传来隐约的琴声与笑语,却丝毫不显喧闹,反倒衬得西湖的夜色愈静谧。我们没有说话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并肩走着,任由晚风裹着湖水的气息萦绕在身边。离别时的心酸与不舍,在这温柔的夜色里,渐渐被淡淡的暖意包裹,心里只剩下彼此相伴的安稳。月光洒在湖面,碎成一片银鳞,倒映着我们相依的身影,一步一步,走在这温柔的西湖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