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,身后的车辆已经按起了喇叭。
“薇薇,这么久没回来,可想死妈了。”
刚坐下,林薇妈妈就拉着她的手絮叨起来,语气里满是亲昵。“妈,先帮我哥指个路,我们走错了。”
林薇笑着说。“啊?刚才该左转的,那咱们绕一圈吧。”
林薇妈妈说着,又跟林薇聊起家常。我放慢车速,顺着小区道路缓缓行驶,眼看快绕完三分之二,便停了下来。“你怎么知道在这儿停?”
林薇好奇地问。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觉得再往前该回到大门口了,等你们聊完再走。”
我笑着说。林薇妈妈连忙道歉:“真对不起,光顾着说话了,还好你聪明。”
她们下车后,我把车停进车位,转身却没看到两人的身影。“这丫头,把客人都忘了。”
我笑着摇摇头,心想她们肯定进了离车最近的单元,便径直走了过去。刚上到二楼,一扇房门就开了,林薇探出头来,笑着说:“哥,不好意思,没等你。”
“没事,我认得你家门。”
我摇摇头。林薇妈妈跟在后面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孩子没脑子,把你晾在下面了。对了,你以前来过?”
“没来过,就是觉得好像在梦里来过。”
我笑着回应。
“你们先坐,菜马上就好!”
厨房里传来林薇爸爸的声音,带着浓厚的宁波口音。林薇妈妈给我们泡了望海茶,浅浅的一杯,约莫七成满,正合“浅茶满酒”
的老规矩。又端来几碟小巧的茶点:软糯的麻糍、香甜的金团、咸香的苔条饼,还有剥好的花生和瓜子,都是精致的小碟子,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上。我刚喝了一口茶,林薇妈妈就拿着茶壶过来添水,笑容满面地问:“你是薇薇公司的同事?”
“不是同事,是朋友,也是哥哥。”
我还没开口,林薇就抢先说道。“你啥时候多了个哥哥?”
林薇妈妈好奇地问。“认识好几年了,感情特别好。”
林薇笑着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菜好了,吃饭喽!”
林薇爸爸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拎着一瓶光瓶的宁波大曲。“爸,别喝这个,车库里有好酒,我去拿。”
林薇说着,起身下楼,没多久就拎着一瓶五粮液1618上来,瓷瓶古朴雅致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“这酒你平时都不让我喝,说一千八一瓶,今儿个怎么舍得拿出来了?”
林薇爸爸笑着打趣。“这是我哥,当然得用好酒招待。”
林薇嗔了他一眼。
林薇爸爸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,自己也倒了一杯,林薇则去房间拿了瓶进口红酒,找了半天没找到开瓶器。“我来试试。”
我说着,接过红酒和一块旧毛巾,走到门口楼梯处,对着墙面轻轻敲了七八下,木塞竟然慢慢钻了出来。“嘿,这样也能开红酒?”
林薇爸爸看得眼睛一亮。“以前喝红酒找不到开瓶器,就琢磨出这么个法子。”
我笑着把红酒递过去。
晚饭吃得热闹,林薇爸爸频频劝酒,林薇妈妈则一个劲地给我夹菜,席间满是温馨的烟火气。饭后,林薇提议:“哥,我带你去老外摊逛逛吧?”
“好啊。”
我应道。她又转头问父母:“爸妈,你们一起去吗?”
“不去啦,你们年轻人玩,我们在家歇着。”
林薇妈妈笑着说,又叮嘱道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叔叔阿姨,谢谢款待,我们先走了,回头见。”
我起身道别。“喝酒了别开车,打车去吧。”
林薇爸爸叮嘱道。
出了小区,我们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宁波老外摊。夜色中的老外摊灯火璀璨,江风拂面,带着淡淡的水汽。码头边停泊着几艘游船,霓虹灯光映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我们刚到码头,就见一艘装饰华丽的游船正要起航,船身绘着精美的图案,甲板上摆放着桌椅,隐约能听到悠扬的音乐。“咱们就坐这艘吧。”
林薇拉着我上了船。
游船缓缓驶离码头,沿着甬江前行。两岸的建筑灯火辉煌,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古老的街巷与现代的楼宇交相辉映,别有一番韵味。江面上偶有渔船驶过,渔火点点,与岸边的灯火交织成一片星河。林薇靠在船舷边,望着两岸的风景,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。我站在她身旁,感受着江风的轻抚,看着她被灯光映照得柔和的侧脸,心里一片安宁。
游船靠岸后,我们又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。酒吧里灯光昏暗,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,木质的桌椅透着复古的气息。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两杯鸡尾酒。酒液清澈,带着淡淡的果香,入口绵柔。我们聊着天,从平湖的生意聊到宁波的风土人情,从过往的经历聊到未来的期许,不知不觉间,夜色已深。
从酒吧出来,我们在老外摊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。已是深夜,两人匆匆洗漱完毕便上了床。林薇蜷缩在我怀里,呼吸轻柔,我轻轻搂着她,感受着彼此的体温。一番温存后,疲惫感袭来,我们相拥而眠,梦里满是跨海大桥的壮阔、甬江的夜色,以及家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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