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完头发,我们并肩躺在床上,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。她侧过身看着我,开始聊起她的童年和少年时期。她说小时候在韩国乡下,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夏天会去小河里摸鱼,冬天会在院子里堆雪人;说少年时喜欢追星,为了看偶像的演唱会,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;说韩国的年轻人压力很大,就业难,房价高,很多人毕业后都要打几份工才能维持生活。
“我从没想过会在一个男人怀里躺着,而且还是个外国人。”
她忽然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被她这么一说,我才突然意识到,她是韩国人,是个外国人。这几天相处下来,她中文说得流利,外表也和我们没什么区别,我竟然从来没把她当成过外国人。
“是噢,你是外国人,”
我有些恍然地说,“我以前怎么一直没感觉到。”
“我也是,”
她往我怀里缩了缩,声音软软的,“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了,一点都不陌生。哥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……很开放?”
“说心里话,我没想过。”
我诚实地答道。我确实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在我看来,这是她的生活方式,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:“其实我连男朋友都没有的,哥,你信吗?”
说着,她撑起身子,趴在我身上,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。
“我信。”
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么容易信一个人?”
她有些惊讶地挑眉。
“这有没男朋友其实不难猜,”
我笑了笑,解释道,“上次你跟我在一起五天,连一个男人的电话、半条信息都没有过。如果你有男朋友,身在国外,他肯定会联系你,这点关心是必不可少的。而且你晚上睡觉也从不关机,要是有男朋友,大概率会担心他联系你吧。”
她听完,忍不住笑了起来,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:“哥,你说的挺有道理的,怪不得你从来不问我。”
“这是你的隐私,我怎么可能随便问,”
我说,“就算我问了,如果你有男朋友,不想说的话,要么是逼你说假话,要么是让你为难。要是你说有,心里说不定还会想,我会不会看不起你。”
“你分析得太对了。”
她笑着把头埋进我的颈窝,呼吸温热地拂在我的皮肤上。
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聊着聊着,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。我低头一看,她已经睡着了,眉头微微蹙着,像个熟睡的孩子。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时,身边空荡荡的。我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环顾房间,没看到秀妍的身影。竖起耳朵仔细听,才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水声。我心想,她大概是又去冲凉了,便起身想去泡茶喝。
刚走到烧水壶旁,就看到她拿着几件衣服,正在四处找衣架。原来她是起床去洗衣服了,手里拿着的,还有我的衣服。
“不用自己洗的,宾馆有洗衣服务。”
我走过去说。
“我还是习惯自己洗,放心点,”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笑着说,“宾馆的洗衣机不知道跟谁的衣服一起洗,不卫生。我顺便把你的也洗了,看你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发愁地说:“就是衣架不够用,我找了半天,就找到两个。”
“没事,我打个电话让服务员拿过来。”
我拿起房间电话,拨通了总台。没过多久,服务员就敲门送来了十几个衣架。
“先生,您自己洗衣服了?”
服务员看到我们手里的湿衣服,有些疑惑地问。
“嗯,麻烦了。”
我接过衣架,关上了门。
秀妍麻利地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在阳台的晾衣架上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湿衣服上,泛着淡淡的水光。“哥,你的衣服该换新的了,”
她回头看了看我身上的衬衫,“这件都有点起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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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近太忙,没时间去买。”
我有些无奈地说,这段时间忙,每天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工厂要么在档口,确实没心思打理自己。
“晚上我请客吃饭,”
她眼睛一亮,提议道,“叫上昨天那三个女孩一起,我们去市中心吃点好的,吃完再去逛街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表,已经快五点了,便拨通了谢莉的电话。“我们刚忙完,”
谢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金小姐的货已经叫人送去物流站了,明天一早就能发往韩国。我们收拾一下,半个小时后过去找你们。”
“等一下我们去市中心吃晚饭吧,”
秀妍凑到电话旁说,“我请客。”
挂了电话,我们收拾了一下,便下楼等谢莉她们。半小时后,谢莉、淑芬和荟英准时出现,我开着车,沿着深南大道往市中心行驶。
深南大道两旁的绿化做得极好,高大的榕树遮天蔽日,鲜艳的三角梅爬满了护栏,风一吹,花瓣轻轻摇曳。秀妍趴在车窗上,眼睛里满是赞叹:“这条路真漂亮,比我们韩国的马路漂亮多了,绿化这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