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莉姐,早啊!”
兰兰率先打招呼,快步走到她身边,“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?”
“不用啦,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休息,陪哥好好逛逛也行。我们来整理就好。”
谢莉的眼神不经意间与我对上,又迅速移开,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哥,你过来一下,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我跟着谢莉走进办公室,她随手带上了门,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语气严肃起来:“哥,刚才老张打电话来说,刘总的服装厂那边,昨晚在客户群和行业群里散布谣言,说我们这次订货会的样品是‘挂羊头卖狗肉’,实际出货的面料和做工都比样品差,还说王总他们是被我们‘忽悠’了才下单的。”
“刘总?”
我眉头一皱,心里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。上次王总提过,之前在刘总那里看过货,想必是这次我们的订货会大获成功,抢了她的生意,她心里不服气,才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。
“是啊,”
谢莉点点头,将手机递给我,“你看,这是老张截的群聊记录,已经有几个客户私下问我了,语气里都带着犹豫,还有人说要再考虑考虑订单。”
我接过手机,快速浏览着群聊记录。刘总的人在群里说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还发了几张模糊的“对比图”
,照片里的面料粗糙不堪,做工也显得敷衍,和我们的样品简直天差地别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恶意P图或者找了劣质替代品拍的,但对于不了解情况的客户来说,难免会产生疑虑。
“这群人真是无聊透顶。”
我冷哼一声,心里有些恼火。我们的货一向注重品质,工厂的生产标准都是谢莉亲自盯的,从面料采购到做工细节,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,从未有过以次充好的情况。刘总这分明是明摆着的恶意竞争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谢莉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担忧,“如果谣言扩散开来,不仅会影响这次的订单,还可能影响我们工作室的口碑。毕竟我们这是梅开二度,还算是后起之秀,根基没那么稳,经不住这样的抹黑。”
她说得没错,深圳的服装产业竞争激烈,大小工作室和工厂多如牛毛,一条街就能找出十几家做同类产品的,口碑就是生命线。刘总的这波操作,确实戳在了我们的软肋上。
“别急,”
我定了定神,大脑快速运转着,“首先,我们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反驳谣言。让工厂那边立刻把这次订单的面料样本、生产流程全程拍下来,再整理一份详细的质检报告,发给所有客户,尤其是那些有疑虑的,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。其次,王总他们这些已经下单的老客户,得麻烦你亲自跟他们沟通一下,让他们帮忙说句公道话,他们在行业里的话语权比我们重,说话更有分量。”
“嗯,这个我已经想到了,”
谢莉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,“我刚才已经让老张去安排拍生产视频了,王总那边我也打算等会儿就打电话。不过,刘总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造谣,说不定还有后招,我们得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。”
“你说得对,”
我看着谢莉,心里满是佩服,“关键时刻还是你冷静。你先按计划来,我去布料市场那边转转,看看能不能从同行那里打听点消息,顺便确认一下刘总那边的真实动静,看看她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。”
“好,”
谢莉应着,突然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,“哥,你注意点分寸,别跟他们起冲突。刘总新招了几个本地人,听说在本地人脉挺广的,硬碰硬对我们没好处,我们还是以解决问题为主。”
“我知道,放心吧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笃定,“如果我估计没错,她们的公司应该已经快撑不下去了,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功近利地抹黑我们。看到我们订货会成功,就想临死前咬我们一口。对了,没准过几天淑芬会联系你,想回来工作,你可记好了,绝不能答应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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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莉愣了愣,随即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当初是她自己要跟刘总走的,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步入正轨,不能再出乱子。”
走到办公室门口时,正好碰到兰兰端着两杯茶过来,一杯递给我,一杯递给谢莉:“哥,莉姐,喝点茶润润嗓子。我刚才听倩倩说,刘总那边在造谣污蔑我们?”
看来工作室的姑娘们都已经知道了,想必心里也有些慌。我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让人清醒了不少:“嗯,不过没什么大事,我们已经有应对办法了,很快就能解决。兰兰,你今天就留在工作室,帮着倩倩她们整理客户反馈,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跟莉姐说。”
“好,”
兰兰点点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哥,你出去要小心点,别跟人起争执。”
我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放心,我就是去打听点消息,很快就回来。”
走出工作室,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深圳的布料市场人声鼎沸,货车、三轮车穿梭不息,各种花色的布料挂满了店铺门口,像一道五彩斑斓的屏障。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的纤维味和淡淡的油墨味,还有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这里是无数服装人的起点,也是无数竞争的战场,我们能在这里站稳脚跟,靠的就是实打实的品质和口碑,刘总的谣言,终究是站不住脚的。
我顺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,遇到几个相熟的布料商,笑着打招呼,递上烟,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刘总的情况。果然,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谣言,有人惋惜刘总为了生意不择手段,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后续,也有人悄悄告诉我,刘总昨晚不仅在行业群里造谣,还私下联系了几个我们的潜在客户,许了不少优惠条件,想把人抢过去。
还有两个布商不知道我们早已分道扬镳,竟问我,同属服装圈的同行,为啥要这么闹?我说:我们早不是一个阵营的了,她那边情况怕是很不妙,说不定随时会解散。那两个布商一听我这么说脸色都变了,忙追问那我们的货款怎么办?我说:快去结啊,拖下去恐怕要打水漂了。
我这段话虽然像是无意中一说,但份量不轻。做生意的最怕自己的货款收不回来,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,跟刘总有生意往来的人都心慌了,纷纷跑去登门要帐。
“木子啊,不是我说你,”
一个姓张的布料商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诚恳,“刘姐在服装圈做了这么多年,人脉确实比你广,这次她是真急了眼,狗急了还跳墙呢,你可得小心应对,别让她钻了空子。”
“谢谢张哥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