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四章雨润病榻,温言解意
五点钟的杭州城站,夕阳正浓照得站外广场远处一片红色剌眼的光影,出站口的人流里,林薇的身影一眼就能望见。她穿着浅色衬衫,手里攥着车钥匙,见我们出来便快步迎上来。我笑着打趣:“你怎么掐着点来接我们?”
她眉眼弯弯,扬了扬手机:“是晓棠发信息说你们几点到的呀。”
我这才恍然,方才在电话里跟轩牌老板娘絮叨时,她竟还惦记着安排接站。
回家的路上,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语气带着几分焦虑:“晓棠,妈从诸暨回来后就没怎么吃东西,今天早上还发高烧了。”
晓棠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,眉头拧起:“肯定是陪了奶奶两夜累坏了,又没休息好。”
我侧过头问:“没送医院看看吗?”
“我劝了,她死活不愿意,”
林薇叹了口气,“今天还硬撑着去上班了。”
我当即沉了脸:“这可不行,高烧哪能硬扛,必须去医院。”
车子刚停进小区,我和晓棠便直奔晓棠妈房间。推开门,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大热天的,房间没开空调,她竟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。我伸手探向她的额头,滚烫的触感让我心头一紧,估摸着得有三十八九度。“妈,咱们去医院挂瓶盐水吧,”
我轻声劝道,“这么烧着不是办法。”
她虚弱地摆了摆手:“不用,出一身汗就好了,估计是在医院陪夜着凉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我加重了语气,“您这烧得厉害,不看医生我们晚上也睡不安心。”
晓棠也红了眼圈,拉着她的手哽咽:“妈,听木子的,去医院吧。”
见女儿快要哭了,晓棠妈这才缓缓坐起身,我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胳膊,转头对林薇说:“把车钥匙给我,我送妈去医院。”
晓棠也要跟着,我按住她:“你在家休息,别也累倒了,这里有我。”
林薇接过话:“我留下来买菜做饭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”
我摆摆手,“你们俩就在小区门口饭店吃点,我们从医院回来肯定过饭点了,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医院里的检查结果印证了猜想,确实是着凉引起的重感冒。医生开了退烧药,又安排在观察室挂了瓶盐水,折腾到天察黑才往回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小饭店,我停下车,扶着晓棠妈慢慢走进饭店。她没什么胃口,我跟老板娘嘱咐了煮一碗清淡的菜粥,自己则点了两个炒菜,喝了瓶黄酒,匆匆扒了半碗饭便结了账。
回到家,我让晓棠妈先吃了退烧药,又帮她加了一床被子:“好好睡一觉,发发汗就好了。”
我特意嘱咐她别关房门,有事随时叫我们,随后便和晓棠各自回房休息,房门也虚掩着。半夜里,我隐约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,连忙推了推身边的晓棠:“去看看妈是不是要上卫生间。”
没过多久,晓棠回来轻声说:“妈说出了点汗,现在在冲凉呢。”
我松了口气,出汗了就好,想来是退烧了。等晓棠妈回房,我们才安心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客厅里的动静把我吵醒,晓棠还在熟睡。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,看见林薇正在厨房里忙碌,锅里飘出淡淡的粥香。她见我起来,笑着打招呼:“哥早,你怎么起这么早?早饭我来做,你再去睡会儿。”
“我以为妈醒了,我醒了就睡不着了,”
我笑了笑,洗漱完泡了杯茶,走到阳台抽烟。黄梅天的雨丝斜斜织着,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凉意。林薇煮好粥,又下楼买了热腾腾的包子,晓棠也醒了,她径直走进母亲房间,拿出体温计量了量,出来对我说:“妈还有点低烧,37。3度。”
话音刚落,晓棠妈也走了出来,精神好了些。“今天别去上班了,在家好好休息,”
晓棠劝道。她却不以为意:“没事,昨天早上37。5度我都去上班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,”
我接过话,“您咋天烧了一天已经透支身体了现在还有低热,不休息好下午热度可能还会升高。”
说着,我让晓棠把她的手机拿过来:“给单位打个电话请假,今天必须在家歇着。”
她拗不过我们,只好拨通了请假电话。
吃过早饭,晓棠和林薇便上班去了。我让晓棠妈回房间休息,自己则出门去了菜市场。买完菜,路过小区门口的果品店,又挑了两个熟透的西瓜。回到家,我先榨了一大杯西瓜汁,端进晓棠妈房间:“妈,喝点西瓜汁,我以前发烧喝这个退得快,您试试。”
看着她喝完,我才拿着空杯子退了出来。
临近中午,我一边做菜,一边熬了杯葱姜可乐茶。饭菜做好后,我端着可乐茶走进房间,却见晓棠妈脸色依旧绯红。我伸手一摸,额头又热了起来。“妈,早上没吃药吗?”
我皱起眉。她有些不好意思:“忘了。”
“药呢?赶紧再吃一次,”
我说道。她指了指床头柜抽屉,我拿出药,倒了杯温开水递到她手里,看着她服下,又把葱姜可乐茶递过去:“把这个也喝了,发发汗。”
我又从我们房间抱来一床被子,等她喝完茶,便把三床被子都盖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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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床边陪她聊天,约莫二十分钟后,她开始不安地扭动身子,想掀开被子。“别掀,”
我按住她的手,“觉得热就对了,马上要出汗了。”
她像个孩子似的挣扎着:“热得难受。”
我干脆用双手按着被子,不让她乱动。她力气没我大,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,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。我拿出纸巾,轻轻帮她擦着汗,她却突然用力挣扎起来,我只好俯身趴在被子上,死死按住。“难受死了,”
她喘着气,额头和脖颈的汗越来越多。折腾了十几分钟,她突然不动了,看着我嗤笑一声:“你这姿势,要是有人进来看到,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。”
被她这么一说,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,脸颊瞬间发烫。她笑得更欢了:“哟,还脸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