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我安慰道,“比自行车还好学,只要记着不踩错油门和刹车,谁都能上手。”
晓棠还是摇了摇头:“先不考虑了,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我看着她犹豫的样子,没再勉强。她心里大概是真的有点怕,这事急不来。“行,那以后再说。”
我站起身,“时间不早了,先洗澡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她点了点头,拉着我回了她的房间。我拿了浴衣去冲凉,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惫,出来时,见她已褪去外衣,只裹着薄薄的睡衣,躺在床上把被子焐得暖暖的。我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,她立刻转过身贴了过来,柔软的身子紧紧靠着我,带着淡淡的馨香。她抬头望我,眼里盛着细碎的光,脸颊泛着浅浅的粉,主动踮起脚尖,柔软的唇轻轻覆在我唇上。我抬手揽住她的腰,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她的呼吸渐渐急促,睫毛轻轻颤动,整个人都依偎在我怀里,满心的温柔与缱绻,在静谧的夜里悄悄流淌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得最早。窗外天刚蒙蒙亮,小区里静悄悄的,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。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放着一袋汤圆。想着大家早上爱吃点甜的,便拿出锅烧水,准备下汤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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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把水烧开,晓棠妈就起床了。看见我在厨房,连忙走过来:“木子,怎么让你动手了,放着我来。”
“没事,妈,我都快煮好了。”
我笑着道。
“你快去歇着,这里有我。”
她不由分说把我推出厨房。
我只好回了房间,见晓棠还在睡懒觉,便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晓棠,醒醒,汤圆快好了,再不起床就糊掉了。”
晓棠睁开眼揉了揉眼睛,头发乱糟糟的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“知道了,马上就起。”
早饭是一碗热腾腾的汤圆,芝麻馅的,甜而不腻,暖了满心窝。吃过早饭,我们准备出发去萧山的外公家。我提议今晚就住在萧山吧,明天直接从萧山去诸暨,省得来回跑冤枉路了,她爸说:也行就不知道我老丈人家有没房间。我说不用住外公家,我们自己开房就好,若不回来我还能喝点酒。他爸笑了:是,是,去年你酒都没吃爽,那就今晚住萧山。我说:那大家把内衣裤带上。晓棠和她妈都回房间整理内衣裤了,我跟晓棠爸各拎了两袋五芳斋粽子和两瓶五粮液,晓棠妈又在小区门口小店买了二箱苹果、二箱桔子,满满当当的塞在后尾箱,都是给外公爷爷家带的礼。
晓棠外公家在萧山城郊结合部的老社区里,像是农家自建房,房子不算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,大舅、二舅一家都已经到了,一屋子满是人声。
外公今年八十多,精神头却很好,看见我们进门,立刻笑着迎上来。看着我们手里拎的东西,转头对晓棠妈道:“以后来就来,别总买这么多东西,浪费钱。”
“爸,这些都是木子买的,特意孝敬您的。”
晓棠妈笑着道。
这话一出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大舅、二舅,还有几个表兄弟姐妹,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话。
“木子是吧?听说你做服装生意,做得挺大?”
“今年又在杭州过年啊?”
“这孩子看着就稳重,晓棠真有福气。”
一连串问题抛过来,我一时有些应接不暇,只能笑着一一回应。正说着,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,转头一看,是晓棠。
她对着我眨了眨眼,然后对众人道:“哥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大舅在身后喊道:“晓棠,马上要吃饭了,别走远了啊。”
“知道了!”
晓棠回头应了一声,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出了门,阳光正好,暖洋洋洒在身上。路边种着几棵老樟树,枝叶繁茂,投下大片树荫。我停下脚步看她:“去哪啊?”
晓棠松开我的手,走到路边石凳旁坐下,笑着道:“不去哪,就在门口晒晒太阳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她是看我被亲戚围着问东问西,特意拉我出来解围,刚才在屋里,她大抵是看出了我的窘迫。
我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阳光照在脸上,暖烘烘的,格外安静。偶尔能听到隔壁屋里传来的谈笑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鞭炮声,年味藏在细碎的声响里,温柔又绵长。
“刚才谢谢你啊。”
我转头看着她,轻声道。
晓棠正低头看地上的蚂蚁,闻言抬起头对我笑了笑:“谢我干什么,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。”
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媚,眼睛弯成月牙,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我看着她的笑容,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,暖暖的,软软的。过年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院门外,只剩下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柔,漫了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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