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用胳膊肘顶了顶她,“我怕痒,分心要出事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
她拖长了音,我能想象她挑眉的样子,“昨天就看出来了,你怕痒。再敢说我是猪,我就挠你!”
“不说了不说了,”
我赶紧讨饶,“算我错了。”
她笑了阵,胳膊松了些,却不肯把手伸出来,一只手掌搭在我肩上。“你看,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,”
她声音软了点,“说说笑笑,路就不觉得长了。还有多久到?”
我看了眼太阳,刚过头顶:“说不准,头回去。地图标着穿新塍镇往西,应该快了。”
进新塍镇时,街边的老石桥上还晾着被单,卖麦芽糖的老汉敲着小锣,“叮叮当”
的声儿混着摩托车声。穿镇而过时,路渐渐窄了,最后只剩条能过一辆车的小道,两旁是齐腰的稻田,稻穗刚泛黄,风一吹沙沙响。
又开了半小时,我膀胱胀得发慌——早上在毛毛家喝了两碗稀粥,一路颠簸,早憋不住了。又被她的手一下松一下紧的放在我腰间有点痒,屁股也震得发麻,我慢慢点刹车停在路边,车身刚稳,小宋媳妇就跳下去:“到了?咋没房子啊?”
她四下望,除了稻田就是几棵老桑树,远处有座小桥。我指了指树后:“不是,我尿急。”
她愣了下,突然笑出声:“巧了,我也想。”
说着往后退了几步,蹲到一棵桑叶浓密的树后,“你去那边,别偷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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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好气地笑:“谁稀罕看你小便。”
走到另一棵大树后,刚解开裤带,却半天尿不出来——许是一路震得太厉害,膀胱像被攥紧了。
正使劲,屁股突然被拍了一下,我吓得一哆嗦,尿意瞬间没了。
回头一看,小宋媳妇站在二步外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,马尾辫甩来甩去:“你咋跟个小姑娘似的,拍一下就吓成这样?”
我又气又笑,提上裤子:“你这丫头,咋这么调皮?”
还想说句什么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还得靠她看货,犯不着置气。
她见我不真生气,凑过来:“没拉干净吧?看你脸都憋红了。”
“别捣乱,你先去车那儿等我。”
我往树后退了退。
她撇撇嘴,蹦蹦跳跳回了摩托车旁。等我终于舒坦了,点了根烟靠在树干上,看她蹲在车边数蚂蚁,突然想问:“你几岁了?”
“二十。”
她头也不抬,“咋了?”
“才二十……”
我吸了口烟,烟圈飘到她头顶,“怪不得跟个小孩似的,不怕羞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,叉着腰:“二十咋了?二十就不能开玩笑了?你喜欢我板着脸,像欠你钱似的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“我们认识几天了?”
“三天。”
她走近了些,帆布包带子滑到胳膊肘,“一回生,二回熟,三回成老朋友。
我们现在是老朋友了,对吧?”
阳光透过桑叶照在她脸上,鼻尖有层细汗,眼睛亮得像浸了水。
我突然觉得,这三天好像比三个月还长。“算吧。”
我别开脸,“东北姑娘都像你这么直爽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,“不像你们南方姑娘,想说啥藏半截。
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挺好的,不憋屈。”
她顿了顿,突然踮脚,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我浑身一僵,下意识往四周看——稻田里空荡荡的,连个放牛的都没有。她却笑得更欢了:“你怕?”
我无奈地摇头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重新骑上车,她手搭在我肩上,身子却坐得稳了些。路越来越差,车轮碾过碎石子,震得车把都抖,她没再闹,只是偶尔低声问:“还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