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挠挠头,也笑了:“前两个月碰过类似的事。那会儿嘉兴城里流行大红色衬衫,我去嘉善找厂子,他们也说没货,都是客订的。我看仓库堆着好多黑的、白的衬衫,就跟老板说‘这些我全帮你销了’,他立马就松口了——最后给了我两百件红的。”
“你这是故技重施啊。”
刘嫂子拍了我胳膊一下,“还有请吃饭这招,也灵得很。”
“学的厦门丽珠姐的。”
我往窗外看了眼,“她教我的,做生意先做人,请人吃顿便饭,比说多少好话都管用。”
七八分钟后,陈厂长和副厂长回来了,脸上带着笑:“木子兄弟,跟生产厂长商量了,最多能挤100打——1200件。今天先拿600件,明天再拿600件,行不?”
“行!够意思!”
我站起来掏钱包,“老板,买单!”
“我买了我买了。”
陈厂长赶紧拦,“厂里能报销,哪能让你花钱。”
去厂里开了单、付了钱,注明了提货日期,我们就去后道包装车间等货。600件羊毛衫装了6个纸箱,捆在摩托车后座上,跟座小山似的。
天快黑了,暮色把公路染成了墨色。后座被纸箱占了大半,我和小刘嫂子挤得厉害——我几乎坐到了油箱上,脚踩刹车都得蜷着腿,她则半个身子贴在我背上,胳膊紧紧抱着我肚腰。
“挤得难受吧?”
我回头问。
“不难受。”
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点笑,“木子哥,我抱着你,感觉挺踏实的。”
我心里一跳,刚想说话,腰突然被她轻轻挠了下,摩托车“晃”
了一下。
“别闹!开车呢!”
我赶紧扶稳龙头。
“谁让你刚才逗我,说我像‘小母猪肉’贴在你背上。”
那,是有肉贴着嘛。
她在我背后哼了声,却把脸贴得更紧了,头发蹭着我后颈,“说真的,今天多亏你了。本来以为要白来嘉兴一趟了,没想到遇上你这么个好哥哥。”
她竟把手伸进我茄克衫内了。
“你的手好冰凉”
“风吹得冷了,让我暖会木子哥你不介意吧?”
我真无语了,说:“你都已经伸进来了,可别调皮手不能乱摸乱动噢,那么多货载着开车很危险的”
。
“我摸你就放在内衣里暖和一点”
她把脸也贴在我背上了,我在想毛毛坐我车也从不这样的,这东北女孩真放得开。
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晚稻的香味。我慢慢拧着油门,摩托车在公路上稳稳地跑,心里却在算——1200件,每件赚2块,就是2400块。
比摆半个月地摊还多。
夜色里,嘉兴城的灯光越来越近,摩托车的“突突”
声混着风声,像一首快活的歌。
我想起刚摆摊时攥着毛票算钱的日子,再看看身后的纸箱、抱着我腰的小刘嫂子,突然觉得,这日子就像这摩托车,只要敢拧油门,总能往前跑,总能撞见风。
《铁马载秋》
秋摊半载始盈囊,
铃木风前意气扬。
偶遇燕赵寻绒客,
夜载轻寒赚晓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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