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突然抬起我的脸,吻了上来。嘴唇软软的,带着点苹果的清甜。我虽然还在恢复期,可架不住她这火一样的热情,浑身的血好像都往头上涌。她的手开始解我的扣子,我的理智像根快绷断的弦,也跟着胡乱地去扯她的衣服裙子……
可就在最后关头,我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停住了。院长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:“恢复期绝对不能过夫妻生活,容易复发,严重了有危险。”
那根弦“啪”
地断了,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净,像只被戳破的气球。
我撑起身子,喘着气说:“医生说了,我这病,现在不能同房。”
王美娟愣住了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突然就红了眼眶,豆大的眼泪砸在被子上: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“跟喜不喜欢没关系,”
我叹了口气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我是真在养病,你不也说我有种病态美吗?这病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她没说话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,身上的裙子还敞着。我赶紧拿起旁边的衬衫,帮她把胸口盖住:“快把衣服穿上吧,我妈要是进来看到,非得骂死我。”
一提我妈,她好像突然清醒了,抽噎着坐起身,默默地扣扣子。扣到最上面一颗时,她的手顿了顿,抬头看我,眼里还有点不甘。
“我现在的情况,你也看到了,有心无力,”
我硬起心肠说,“你别再惦记我了,等我身体真好了……再说吧。”
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,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的委屈和不舍,像根针似的扎在我心上。门“咔哒”
一声关上,院子里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的心跳声,擂鼓似的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来,我狠狠一拳砸在床垫上。一个男人,连这点最基本的事都做不了,这病的后遗症就这么离谱?还是说,我真的像个废人了?
当天下午,我揣着一肚子火赶到医院,找到院长。他正在办公室写病历,见我来了,放下笔:“怎么了?又不舒服?”
“院长,我问您,”
我站在他办公桌前,声音都有点抖,“我这病,是不是影响那方面?”
院长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,皱着眉说:“医学上没这说法,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,不至于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,“是不是心理因素?或者……你对那姑娘,不是真心喜欢?”
我被他问得一愣,真心喜欢吗?好像谈不上,可也没到厌恶的地步。
院长没再多问,拉着我去做了检查,听了听肺音,又拍了片子。“恢复得挺好,”
他摘下听诊器,“就是还得注意,别累着,别憋气,重活肯定不能干。你那工作轻松,问题不大。”
“有啥不舒服,随时来医院找我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嗯,谢谢院长,那我走了。”
走出医院,天已经擦黑了。晚风有点凉,吹在身上,却吹不散心里的堵。院长说不是身体的问题,那就是心理?还是因为王惠娟?我说不清,只觉得胸口那点残留的气体,好像又开始作祟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回家的路很长,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,像我这乱七八糟的人生。
(病中情事)
胸间残气未全消,
荷堤初见影迢迢。
春心暗动终难遂,
风里浮萍影自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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