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第四节
星期天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想起前两天小扬说要展示她的音乐才华,一早就从柜子顶上取下小提琴。琴包上积了层薄灰,我用抹布细细擦了几遍,放在桌上时,木头琴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隔壁王付书记的小女儿抱着孩子闯进来时,我正对着琴盒发愣。
那孩子是她支边的大姐留下的,粉雕玉琢的,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我。
“咦,这是什么?”
她指着桌上的琴盒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点孩童般的好奇。
“是小提琴。”
我答道。
“小提琴?”
她眼睛一亮,抱着孩子凑得更近了,“你会拉?教我好不好?”
我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刚买的,我自己还不会呢。”
“哦?很难学吗?”
她歪着头问,怀里的孩子咯咯笑了两声,“你吹口琴那么好听,学了多久了?”
“口琴啊……”
我望着窗外,像是望见了过去的年月,“学了有很多年了。”
“我能坐吗?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我把唯一的木椅拉到她跟前。
她刚坐下,又仰起脸看我,怀里的孩子也跟着眨巴眼睛:“你好高啊,身高多少?我得一直抬头跟你说话。”
“一米七八。”
我说。
她吐了下舌头,轻声惊叹:“高!你也坐下吧,不然我脖子酸。”
我环顾四周,房间小得转个身都嫌局促,除了她坐着的那把椅子,就只剩两张床了。我环视的功夫,她也跟着打量起整个房间,忽然“扑哧”
笑出声:“你就一张椅子啊?要不我们坐床上吧。”
后半间房并排放着两张床,我和父亲各睡一张,中间只隔着半米宽的过道。“行。”
我抬脚想转身,她也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,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床边。我本想等她先坐,自己好选对面那张床,可她却站在原地看着我,分明是在等我先动。我指了指父亲的床:“坐吧。”
说完便往自己床上坐,刚坐下,就见她弯腰又起身,一步跨到我身边,挨着床沿坐了下来。
肩膀离得极近,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香,心里顿时有些发紧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。我假装逗她怀里的孩子,伸手想去碰孩子的小手,她却突然问:“你喜欢小孩?”
没等我答话,又把孩子往我怀里送,“给你抱抱。”
她的身子转向我时,我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。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全身,我猛地缩回手,脸都有些发烫。
“来嘛,抱抱。”
她又把孩子往前送了送,笑着教我,“把手往下面伸点,托着屁股。”
我硬着头皮再伸手,这次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襟,顿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。
她看着我,眼里带着笑意,眼神却有些不一样,像是含着水,轻轻晃着:“没怎么跟女孩子靠这么近过吧?看你紧张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摇摇头。
她笑得倒在了床上,干脆往身后的被子上一靠,半躺着看我。
阳光落在她脸上,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,我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刺眼。
“你几岁了?叫什么?”
她问。
“十八。”
我答。其实我才十七,可总爱说自己十八,好像多报一岁,就能离“小孩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