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危机并没有解除。
宇文极那个老怪物还在后面,手里肯定还有别的追踪手段。
而且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,这片星域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关注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潘小贤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西边是神国腹地,那是找死。东边是死魂河,过了河就是万妖神国,虽然凶险,但乱。
乱,才有生机。
潘小贤咬了咬牙,收起长刀,背后风雷翼一震,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,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陨石深处,朝着那传说中死人比活人多的死魂河飞去。
而在他身后,那座巨大的虫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,一道不甘的红色血光试图冲出,却又被几只巨大的钳子狠狠拽回了黑暗深渊。
潘小贤走后不久。
“轰——”
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硬生生从那厚实的硬茧里撞了出来。那不是飞,那是被成千上万张嘴给“挤”
出来的。
夫人的样子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。她那身引以为傲的岁月法则护盾,此刻就像是被狗啃过的破渔网,稀稀拉拉地挂在身上。原本雍容华贵的身躯,现在大半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,尤其是后背,那条象征着岁月长河的巨鳄虚影,被几只王族近卫虫王硬生生咬断了尾巴,正化作点点灰光消散。
“该死……该死啊!!”
夫人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,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恐惧和怨毒。她根本不敢回头,甚至连放句狠话的时间都没有。身后那黑压压的虫潮,简直就是一场覆盖星空的黑色沙尘暴,每一粒沙子都是一只只想吃肉喝血的疯虫子。
她燃烧了仅剩的寿元本源,把度提到了极致,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彗星,拖着长长的血痕,一头扎进了远处的星云深处。
几万里外。
正躲在一块形似马桶圈的陨石背后的潘小贤,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那种一直黏在他脊梁骨上、如附骨之蛆般阴冷的锁定感,断了。
“呼——”
潘小贤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下来,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冷的虚空灵气。
“好险。这鳄鱼大婶也是个狠人,都被啃成那副德行了还能跑掉。”
潘小贤抹了一把额头,掌心里全是油腻腻的冷汗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不再是那个行将就木、满身尸斑的老头子,也不是刚才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。
现在的他,看着约莫四十来岁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,肌肉线条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夸张,但更加紧实,透着一股子经过岁月沉淀的韧劲儿。尤其是那双手,骨节粗大,指腹上布满了老茧,怎么看都像是个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。
“中年好啊,中年稳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