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笙歌号的主人,那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“夫人”
,此刻却像只受惊的鹌鹑,噗通一声跪在碎石堆里,连头都不敢抬:“皇兄吩咐。”
“往西边去。”
宇文极指了指那个弱小气息逃窜的方向,眼神阴鸷,“那只蝼蚁身上带着很重的死气,跑不远。不管渡厄玄芝在不在他身上,朕都要见到人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你那张脸,这辈子也就别想治了。”
夫人浑身一颤。她那张被黑纱遮住的脸上,暗红色的伤疤似乎都在隐隐作痛。
“臣妹……遵旨!”
她猛地起身,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西方。既然没法把气撒在皇兄身上,那就只能把那个不知死活的逃犯剥皮抽筋了。
“轰!”
夜笙歌号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都没来得及响起,夫人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色长虹,直接撞碎了虚空,带着滔天的煞气追了出去。
看着妹妹远去,宇文极冷哼一声,脚下金光炸裂,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,朝着北方那股强横的气息追杀而去。
“敢抢朕的东西,就算是天王老子,朕也要把你炼成灯油!”
……
神国西域边陲,一片布满陨石乱流的破碎虚空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道空间裂缝突兀地像张嘴一样裂开。
还没等里面的人看清外面的状况,一只穿着破草鞋的大脚丫子就狠狠踹了出来。
“走你!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不靠谱的吆喝,潘小贤就像个被扔掉的破麻袋,打着旋儿从裂缝里飞了出来,一头撞碎了三块漂浮的小陨石,最后“吧唧”
一声贴在了一块巨大的浮空岩上。
“咳咳咳……老不死的!你过河拆桥!”
潘小贤艰难地把自己从岩石缝里扣出来,张嘴就是一口老血。本来就散架的身子骨,被这一脚踹得更是雪上加霜。
他回头一看,那道裂缝正在飞愈合。
缝隙最后一点光亮里,隐约还能看见老叫花子那张欠揍的笑脸,以及那个十分敷衍的挥手动作。
“小子,别怪老头子心狠。那老疯狗不好惹,咱俩聚一块那是找死。东西归你,锅你也得背一半。剩下的路自己跑,能不能活下来,看你造化喽……拜拜了您嘞!”
啪。
裂缝彻底合拢,连个屁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