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特也抱着锅盖点头如捣蒜:“大哥您慢走!早去早回!回头给您带俩妖族小娘皮回来伺候着!”
潘小贤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这货的荤话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斗篷,把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遮住,转身走进了白骨集那混乱肮脏的人流中。
背影佝偻,步履蹒跚,看着就像是个随时会倒毙路边的孤魂野鬼。
谁又能想到,这就这么个糟老头子体内,装着一个足以把这片天地捅个窟窿的疯狂灵魂。
姜羡风守在漆黑的密室门口,手里那根桃木拐杖攥出了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重,拖沓,鞋底摩擦着砂石地面,出那种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
声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羡风的心尖上。
“哪路朋友?”
姜羡风没敢大意,枯荣诀暗自运转,指尖扣住了一枚藏在袖口的毒种。
“你大爷。”
那声音熟悉又陌生,像是两块风干的橘子皮在摩擦。
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从阴影里探出来。眼袋下垂,老年斑分布均匀,稀疏的白在穿堂风里倔强地飘着。
姜羡风愣住了。
他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三息,才从眉宇间那一丝还没完全散去的贱气里,认出了来人。
“少……少帝?”
姜羡风手一抖,拐杖差点掉地上,“你怎么……你是去整容了,还是被人吸干了?”
“要是被那万年狐狸精吸干了也就罢了,算我也没白活。”
潘小贤靠着墙根坐下,这一路走回来,腰椎盘突出都要犯了,“别提了,第一波体衰,劲儿有点大。”
姜羡风也是见过世面的,但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。
“不对啊。”
老头蹲下身子,枯瘦的手指搭在潘小贤的手腕上,“按理说,灵虚第一衰名曰‘去青’,顶多就是两鬓斑白,从青年步入中年。你这哪是去青,你这是直接入土了啊。”
这副皮囊,看着比姜羡风自己还要老上二十岁。若是此时两人出去要饭,潘小贤绝对是那个负责躺在板车上装死的。
潘小贤没说话,只是伸出右手食指。
“呲——”
一缕极细的气流从指尖逼出。
这气流不是灵力的那种虚幻感,它呈现出一种极为压抑的灰白色,刚一出现,周围的空间竟然出了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声。
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地上的碎石子像是失去了重力,缓缓漂浮起来,然后在接触到那缕气流的瞬间,无声无息地湮灭成灰。
姜羡风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