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他把魂玉往怀里一揣,拉起端木长青就往外走。
“现在就走?拍卖会还没散场,外面……”
端木长青有些担忧。
“就是要在没散场的时候走。”
潘小贤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“等散场了,外面围着的就不止是那几只苍蝇了。”
他能感觉到,至少有十几道强横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他。
其中一道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,那是血厉。
还有一道,隐晦而深沉,来自三楼那个神秘买家。
“看来,今晚这顿宵夜,是有人要请咱们吃刀子了。”
潘小贤推开包厢门,修罗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猎物和猎人的身份,从来都不是固定的。
出了聚宝阁的大门,那种被人用刀尖抵着后背的危机感愈强烈。
潘小贤没走那条通往传送阵的大路,反而拉着端木长青,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黑漆漆的死胡同。这里是罪恶之都的排污渠,两侧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内脏的恶臭。
“前面没路了。”
端木长青停下脚步,看着那一堵满是油污的高墙。
“没路就对了。”
潘小贤松开手,靠在墙上,从怀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肉干,慢条斯理地嚼着,“这种风水宝地,最适合杀人越货,或者……被杀。”
话音未落,巷子口的光线突然一暗。
十几道人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领头的正是血厉。他显然刚换了一身更华丽的血色长袍,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那是之前拉虚脱的后遗症。在他身后,除了之前的护卫,还多了几个气息阴沉的老者,以及那个在拍卖会上一直没露面的三楼神秘买家——一个浑身裹在黑布里,只有一双绿豆眼露在外面的驼背老头。
“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
血厉摇着折扇,一步三摇地走进来,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,“老东西,刚才在拍卖会上不是挺狂吗?二十八万?万毒珠?你很有钱啊。”
潘小贤嚼肉干的动作一顿,肩膀缩了缩,那张易容后的老脸上全是惊恐:“各……各位爷,误会,都是误会。老头子我……我就是一时脑热……”
“脑热?”
血厉冷笑一声,折扇“啪”
地合上,指着潘小贤的鼻子,“现在脑子凉快了吗?把魂玉交出来,再把你这身皮扒了,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是哪路神仙。要是让爷高兴了,留你个全尸。”
旁边的驼背老头阴恻恻地开口:“少宗主,跟他废话什么。这老小子身上那颗万毒珠,老夫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