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潘小贤的眼睛,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但那里只有认真,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疲惫与温柔。
“真的?”
她问。
“真的。”
潘小贤抓过她的手,把玉简塞进她冰凉的掌心,“童姥亲手给的,假不了。那边的管事胖子被我揍了一顿,现在老实得很。”
云锦握紧了玉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不出声音。
两行清泪,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那样静静地流泪,肩膀微微颤抖。
几千个日夜的担惊受怕,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师门被灭、亲友惨死的噩梦,在这一刻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儿。”
潘小贤最见不得女人哭,有些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,“你是剑修,流血不流泪懂不懂?这要让小草看见,还以为我欺负你了。”
云锦深吸一口气,猛地扑进潘小贤怀里,用力抱住了他。
她的力气很大,勒得潘小贤肋骨生疼。
“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潘小贤叹了口气,反手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谢个屁。我是飞云界出来的,那也是我的家。我不护着谁护着?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。
直到云锦的情绪平复下来,潘小贤才轻轻推开她,正色道:“别光顾着感动,还有正事要干。”
他站起身,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材料。
极品空冥石、星核碎片、虚空兽的骨骼……这些都是他这一路坑蒙拐骗积攒下来的家底,每一件拿出去都能让紫府境修士打破头。
“你要布阵?”
云锦擦干眼泪,恢复了往日的敏锐。
“那边虽然给了钥匙,但咱们不能总跑去黑铁星中转。那毕竟是天欲宫的地盘,不安全。”
潘小贤一边在地上刻画阵纹,一边解释道,“我要在这里建一个直通飞云界的单向传送门。把咱们的人接上来,或者咱们下去,都得走自己的路。”
云锦二话不说,拿起剑:“我给你护法。”
潘小贤点了点头,开始全神贯注地布置大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