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修的是《天狐幻心经》。
在这里,他就是导演,是编剧,是上帝。
“森罗魔瞳,开。”
潘小贤双手结印,一种极其晦涩的波动顺着地面蔓延出去。
他没有制造什么恐怖的怪兽,也没有制造什么刀山火海。
因为他知道,对于山海境强者来说,那些都是假的,一眼就能看穿。
最锋利的刀,永远是人心里的那根刺。
通过刚才辛泽洋抵抗心魔时泄露出的那一丝情绪波动,森罗魔瞳捕捉到了一些片段。
杀妻证道?
同门相残?
“好素材。”
潘小贤闭上眼,神识与周围的幻光能量完美融合。
辛泽洋走着走着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的溶洞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熟悉的小院。
那是他八百年前,还在凡俗界时的家。
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,一个温婉的女子正背对着他,手里拿着一件还在缝补的墨绿色长袍。
“夫君,你回来了?”
女子转过身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。
那是他的结发妻子,素娘。
辛泽洋瞳孔骤缩,手中的青铜古灯猛地一颤。
“幻术!雕虫小技!”
他抬手就是一掌,想要将这画面拍碎。
但那一掌打出去,却穿过了女子的身体,打在了空处。
女子并没有消失,反而走上前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
那触感,温热、细腻,真实得让人发指。
“夫君,你说过要带我去修仙界看长生的,你忘了吗?”
女子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,“可是……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啊……是你挖走了吗?”
辛泽洋的手在颤抖。
明知道是假的,但他体内的灵力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因为这一幕,藏在他记忆的最深处,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心魔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辛泽洋咆哮,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气浪,将小院震碎。
但画面一转。
他又站在了一处悬崖边。
一个年轻的道人正抓着悬崖边缘,绝望地看着他。
“辛师弟!把手给我!快把手给我!”
那是他的大师兄,当年为了争夺那枚入神国的令牌,他亲手将大师兄推下了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