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伤我?!”
刘燕捂着胸口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既有羞愤也有震惊。她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手腕失灵。
难道这丫头一直在扮猪吃老虎?
还是说……
她那双阴毒的吊梢眼猛地扫向角落里的潘小贤。
潘小贤此时正缩在椅子后面,双手抱头,身子抖得像个筛糠,嘴里还念叨着: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那副窝囊废的样子,简直是本色出演。
刘燕皱了皱眉。
这男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,绝不可能是他搞的鬼。
“杨芊秀!算你狠!”
刘燕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了杨芊秀一眼,“今天这笔账,我记下了!你给我等着,宗门大比的时候,我要把你这张脸划花!”
她虽然嚣张,但也知道素女门的规矩。
私斗可以,但一旦分出胜负,输的一方必须立刻退避,否则引来执法长老,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我们走!”
刘燕捡起断掉的肚兜带子,狼狈地系了个结,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逃出了院子。
直到那三道粉色遁光消失在夜色中,杨芊秀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。那把染血的短剑“当啷”
一声摔在青石板上,声音清脆得刺耳。她盯着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,脸色煞白,牙齿打颤,那是刘燕留下的。
“刘燕有个姘头是执法堂的执事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我伤了她,还得罪了她背后的人……黑风洞,我肯定会被送去黑风洞……”
少女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也不管地上的潘小贤,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,翻箱倒柜地把几件换洗衣服和那点可怜的碎银子往包袱里塞。
“跑……得跑……哪怕去做散修,也比被那老怪物采补至死强……”
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包袱上。
手掌宽大,指节粗糙,却稳如泰山。
杨芊秀惊恐地抬头,对上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眸子。潘小贤早已没了刚才那副缩在墙角瑟瑟抖的窝囊样,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腰杆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标枪扎在地上。
“跑?往哪跑?”
潘小贤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杨芊秀头上,“这里是合欢宗的地盘,方圆万里都是粉红瘴。你一个紫瓦双柱的紫府初期,带着我这个‘废人’,能跑出多远?三天?还是两个时辰?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等死吗?”
杨芊秀带着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你不懂黑风洞有多可怕,那里面的老怪物吃人不吐骨头!”
“我不懂黑风洞,但我懂人性。”
潘小贤把包袱从她手里夺过来,随手扔回床上,“现在跑,就是畏罪潜逃。执法堂正好以此为由,名正言顺地布追杀令。到时候你不是死在黑风洞,而是被一群眼红赏金的亡命徒扒光了挂在树上。”
杨芊秀身子一僵,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,绝望地捂住脸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还能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凉拌。”
潘小贤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既然得罪了,那就得罪到底。刘燕算个屁,执法堂执事又算个屁?这素女门说到底还是看实力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杨芊秀的眉心:“你最大的护身符,不是这把破剑,也不是这几两碎银子,而是你那座紫瓦府。”
“紫瓦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