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贤站在虚空,双手插在袖子里,像个看热闹的村口大爷。他身后的“排骨”
却动了。
那白袍剑魔缓缓睁开眼,眸中没有瞳孔,只有两道交错的剑痕。他没有拔剑,因为他本身就是剑。
排骨抬起右手,对着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炎魔,轻轻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。
这一切,天地失声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呼啸,只有一道细如丝的透明波纹,从白莲之上荡漾开来。
“装神弄鬼!给老子碎!”
周亦安操控着炎魔法相,六条手臂挥舞着火焰巨兵,狠狠砸向那道波纹。那是足以融化星辰钢的高温,连空间都被烧得滋滋作响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生了。
那火焰巨斧在接触到透明波纹的瞬间,并没有生爆炸。它就像是一幅画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。斧刃消失了,接着是斧柄,再接着是炎魔那条粗壮的手臂。
无声无息,湮灭于无形。
“什么?!”
周亦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感觉得很清楚,自己的灵力并没有被击溃,而是……分解了。就像是一块紧密的布匹,被瞬间拆成了无数根散乱的丝线,然后消散在风中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?!”
潘小贤掏了掏耳朵,那张沧桑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坏笑:“这是物理学,说了你也不懂。排骨,别磨蹭,这天儿太热,赶紧收工。”
排骨面无表情,身下的二十四品白莲骤然旋转。
嗡——
无数道透明波纹如涟漪般扩散,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。
周亦安只觉得头皮麻,一种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,什么军威。
“燃血!遁!”
他猛地一拍胸口,喷出一大口精血。脚下的十八品红莲疯狂燃烧,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想要撕裂空间逃遁。
“来都来了,急着走什么?”
潘小贤一步跨出,脚下并未生风,却瞬间出现在周亦安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此路不通。”
蓝云星的大气层都在哀鸣。
两尊灵台境强者的对撞,对于这颗中型星球来说,简直就是灭顶之灾。
地面上,苍梧山脉的主峰已经塌了一半。王家大宅虽然有潘小贤随手布下的禁制护着,但周围的土地早已变成了焦土,无数树木化为木炭,河流被蒸干成河床。
王修远扶着门框,死死盯着天空。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,但这般诡异的战斗,却是闻所未闻。
那周亦安的攻势刚猛无铸,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火毒。可那位“甄道友”
……或者说那个白袍元灵,却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绚烂的剑光,没有震耳的雷鸣。
只有那不断扩散的透明波纹。
凡是被波纹扫中的东西,无论是火焰、法宝,还是周亦安身上的护体罡气,都在无声无息地消失。不是破碎,是彻底的消失,连渣都不剩。
高空之上。
周亦安已经快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