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子脸斜眼打量着潘小贤,见他衣衫破旧,气息虚浮,顿时嗤笑一声:“远房表叔?我看是哪里来的老叫花子吧?王家是善堂吗?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领?”
就在这时,门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那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锦袍,头梳得油光锃亮,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走起路来一步三摇,那股子暴户的油腻味儿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。
王家二房,王德。
“吵什么吵?没看见本座正在会客吗?”
王德眼皮子都没抬,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王猛一眼,随后目光落在了潘小贤身上。
“二叔!”
王猛咬着牙喊了一声。
“别叫我二叔,我可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侄子。”
王德嫌弃地挥了挥手,“去外面混了几年,没给家族带回半点资源,反倒带回来一个……”
他指着潘小贤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:“一个快入土的废物?王猛,你爹那个病秧子已经够费钱了,你还往家里领闲人?真当王家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?”
王猛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潘小贤却像是没听懂这羞辱一般,反而把腰弯得更低了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甚至挤出了两滴泪花:“二爷教训得是,老朽……老朽这就走,绝不给贵府添麻烦。”
说着,他颤巍巍地转身,脚下却像是没站稳,踉跄了一下。
王德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鄙夷更甚。他得意地仰起头,正准备再说几句难听的,突然感觉左腿膝盖弯处猛地一麻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也没有任何攻击征兆。
就像是那条腿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,不想干了。
“哎哟!”
王德那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“狗吃屎”
姿势,脸朝下,直挺挺地拍在了那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“咔嚓。”
两声清脆的脆响。
紧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叫:“我的牙!我的门牙!”
王德捂着嘴爬起来,满嘴是血,掌心里躺着两颗沾着血丝的大门牙。他那张原本就油腻的脸此刻更是扭曲成了包子褶,说话都漏风:“谁!谁暗算本座?!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家丁护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哎呀!二爷!”
潘小贤一声惊呼,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。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想要扶起王德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地滑!这地太滑了!您说您这么大个人了,走路怎么也不看着点?这把年纪了,摔坏了腰可怎么好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暗中用那只干枯的手在王德腰眼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劲钻了进去。
“嗷——!”
王德刚要站起来,腰眼处又是一阵剧痛,双腿一软,再次跪了下去。这一次,正好跪在潘小贤面前,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