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传来的是风沙呼啸的声音,还有远处那半截方天画戟落地的脆响。
“亏了……让那老狗跑了半截……”
潘小贤躺在碎石堆里,意识有些涣散,嘴里还在嘟囔着,“不过……留下条腿和储物戒,倒也不算空军……”
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迷之际。
远处的天空中,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。
一艘熟悉的飞舟,不顾元宝星外围狂暴的乱流,硬生生撞破大气层,带着一身火光急驶来。
飞舟还没停稳,三道身影就疯了似地跳了下来。
“夫君!”
“小贤!”
“潘小贤!”
沈依然、云锦,还有那个穿着破烂龙袍的江琴,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冲来。
看着那几张梨花带雨的脸庞,潘小贤强撑着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。
“别哭……妆花了……真丑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星空深处,一道血色残虹踉跄着撞碎了几颗陨石,最后不得不停在一块巨大的废弃星骸上。
韩玉关哇的一声,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那血刚落地,就在真空环境中诡异地蠕动起来,眨眼间长出了一丛黑白相间的嫩芽,开出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。
“该死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妖术!”
韩玉关看着地上的花,头皮麻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那里原本是被一炮轰穿的大洞,此刻虽然不再流血,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根须。这些根须像是有自己的意识,正贪婪地往他的经脉深处钻,每一次呼吸,都在抽取他的本源生机。
更要命的是那两股雷霆之力。
黑色的阴雷专门针对神魂,像是一万根针在他脑子里乱扎;白色的阳雷则霸道地灼烧着他的气海,让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灵力瞬间溃散。
三种力量。
枯荣木系的寄生,阴雷的灭魂,阳雷的爆裂。
它们本该相互排斥,此刻却在那股灰金色的神秘力量统御下,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恶心的平衡,既不让他立刻死,也不让他好过,就像是温水煮青蛙,一点点把他熬干。
韩玉关试图调动灵台境的法则之力去镇压。
“噗!”
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这次喷出来的血里,甚至夹杂着几块已经木质化的内脏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