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贤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,“你的斧头太慢,力太猛,一旦落空,全身都是破绽。刚才那一瞬间,我至少有三种方法切开你的喉咙。”
王猛僵住了。冷汗混着泥土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吓唬他,那是真正杀过人、见过血的眼神。
“呛啷。”
潘小贤收刀入鞘,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赵铁和李肃,最后落在周围那群噤若寒蝉的士兵身上。
“还有谁觉得我不配这个位置?”
潘小贤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,“一起上吧,我赶时间吃饭。”
赵铁手里的指骨掉在了地上,他咽了口唾沫,低下了头。
李肃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,默默地把剑插回了鞘中,后退半步,微微躬身。
这就是军队。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拳头硬就是硬道理。
虽说立了威,但潘小贤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后,眉头还是皱成了“川”
字。
这哪是正规军?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。
第七营,也就是俗称的“炮灰营”
。
这里的兵,大多是犯了军规被贬下来的,或者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残兵败将。
三百多号人,能凑出一百把像样的兵器都算烧高香了。
有人拿着缺口的砍刀,有人背着断了一截的长枪,甚至还有人穿着不知从哪扒下来的、充满了血腥味的破皮甲,上面还补着几块兽骨。
“大人,咱们这……”
李肃跟在潘小贤身后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
“上面把物资卡得死,好的都给了前三营。咱们第七营的任务就是填坑,谁会在填坑的土上花钱?”
潘小贤停下脚步,随手拿起一根长枪。
枪头早就锈蚀了,枪杆上布满了裂纹,稍微一用力,“啪”
的一声断成两截。
“就这玩意儿,去跟那帮大乾禁军拼?”
潘小贤冷笑一声,把断枪扔在地上。
李肃没说话,只是沉默。这就是他们的命,要么死在战场上,要么熬到退役,虽然大部分人都熬不到那一天。
“走。”
潘小贤突然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