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贤沉默了。
他握着玉壶的手指骨节泛白。他不怕死,但他怕死得毫无价值,更怕连累了想保护的人。
“那两个追杀你的老东西,顾念之和周通,也是灵台后期。”
古三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继续补刀,“你刚才也体会到了,在真正的灵台大能面前,你那点引以为傲的手段,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。这次若非你误打误撞闯进了我的防区,借着大乾禁军的威势惊退了他们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潘小贤深吸一口气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压下了心头的躁动,让他恢复了冷静。
“那依将军之见,我该如何?”
古三通嘴角重新挂起那抹老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留下来。”
“留在大乾?”
“留在我的神威营。”
古三通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着那片浩瀚的星域,“这里是混乱星海的边缘,每天都在打仗,每天都在死人。这里是绞肉机,也是炼金炉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潘小贤:“你小子的路子野,功法杂,肉身更是个怪胎。你需要的是生死之间的磨砺,而不是闭门造车。在神威营,只要你有本事,资源管够,杀戮管够。”
“至于你的家人……”
古三通顿了顿,“我会派一队暗卫过去。只要寒玉关不疯直接屠城,我保他们无恙。你若真想救他们,就等你什么时候突破了灵台,再堂堂正正地杀回去。到时候,寒玉关再强势,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同阶修士。”
潘小贤低着头,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玉壶。
这老头说得对。
弱小就是原罪。现在的他回去,除了送人头,改变不了任何结局。
“好。”
良久,潘小贤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狠戾,“我留下。但这酒,以后得管够。”
“成交。”
古三通哈哈大笑,随手从腰间解下一块黑沉沉的令牌,扔了过来。
令牌入手冰凉,非金非木,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,背后是一个古朴的“七”
字。